厉小海看着两人的模样,一脸茫然,悄悄拉了拉刘世豪的衣角,低声问道:“刘哥,林哥和苏姐,到底怎么了?他们以前不是最佳搭档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刘世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他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慢慢来吧,总会化解的。”他没有多说,有些事情,终究需要他们自己去面对,外人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休息。苏清颜跟着刘世豪,默默离开赛道,没有回头;林臻东则独自留在赛道上,坐在赛车里,望着前方的“死亡弯道”,眼底满是沉郁。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态度有问题比较强硬,也不是不认可苏清颜的专业,但是他向来信奉公平竞技,赢要赢得光明正大,输也要输得心甘情愿,他从不贬低别人,也从不敷衍赛车,刚才的争执,只是源于对“速度与求稳”的不同理解,而非恶意伤人。为了这次备战,他不仅斥资复刻了沐尘赛道,还为每一位队员配备了专属的训练设备和防护装备,甚至邀请了欧洲顶尖的赛车教练前来指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团队能在沐尘100上取得好成绩,为国家争光。
他想起了巴音布鲁克赛道上的那些日子,想起了他与苏清颜并肩作战的时光,想起了他对她的告白,想起了她拒绝他时的决绝。他知道,他对苏清颜的在意,从来没有减少过,可是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这份在意,只能用对赛车的较真,掩饰心底的情绪。他刚才态度强硬,不是想伤害她,只是无法接受有人否定他对速度的追求,无法接受自己坚守的赛车理念,被贴上“鲁莽”“一意孤行”的标签。他追求的从来都是公平与速度,纯粹而热烈,从未想过要用刻薄的话语,贬低她的努力与专业。
就在这时,张弛走到赛车旁,敲了敲车窗。林臻东推开车门,抬头看向张弛,语气平淡:“张弛,你想说什么?”
张弛坐在副驾上,看着前方的赛道,语气沉重:“臻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失态过。苏清颜是个好女孩,专业、坚韧、清醒,她拒绝你,或许有她的苦衷,你不该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她,也伤害你自己。更何况,你为这支队伍付出了这么多,砸了这么多钱改造赛车,若是因为你们两人的矛盾影响了比赛,得不偿失。”
林臻东沉默了,没有说话,眼底的沉郁愈发浓厚。
“沐尘100,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你和苏清颜化解矛盾的契机。”张弛继续说道,“你们曾经是最佳搭档,默契刻在骨子里,只要你们能放下个人情绪,放下骄傲与固执,一定能重新找回曾经的默契。我知道,放下骄傲很难,但为了团队,为了国家荣誉,也为了你自己,试着低头,试着理解她,试着重新靠近她。”
张弛的话,像一记警钟,敲醒了陷入迷茫与不甘的林臻东。他看着前方的赛道,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清颜落泪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在意,渐渐压过了骄傲与不甘。或许,张弛说得对,他确实该放下骄傲,试着理解她,试着重新靠近她。
与此同时,苏清颜坐在刘世豪的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不怪林臻东,她只是难过,难过曾经那个愿意把后背交给她的人,如今却变成了伤害她的人;难过那份曾经无比珍贵的默契,如今却变得不堪一击。
“清颜,别想太多了。”刘世豪看着她,语气轻柔,“林臻东就是嘴硬,他心里其实是在意你的,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表现出来。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向你道歉的。”
苏清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林臻东会不会想通,至于道歉应该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能不能化解;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不能有所缓和。她只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必须调整好状态,好好配合训练,为沐尘100的比赛,为国家荣誉,全力以赴。
夜色渐浓,训练基地渐渐沉寂下来,只有赛道旁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洒在赛道上,留下长长的影子。林臻东依旧坐在赛车里,望着前方的赛道,眼底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苏清颜则坐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路书,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疲惫与迷茫。
然而一个月后的赛道上会有一场危机悄然逼近——沐尘100的参赛选手中,不仅有国际顶尖车手,还有曾经在巴音布鲁克违规操作的恩佐,他也将代表自己的国家参赛,目的就是为了打败林臻东,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更棘手的是,恩佐背后有强大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赛车性能远超普通选手,而林臻东虽然早已为国家队配备了最顶尖的赛车和技术团队,甚至预留了充足的备用资金应对突发情况,但恩佐的挑衅,依旧给这支年轻的国家队,增添了不少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