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沈知微又取出一本更详细的册子,"这是我编写的防疫手册,里面记录了各种传染病的防治要点。张院使若觉得有用,可以拿去参考。"
张院使郑重地接过手册:"沈大夫慷慨相赠,老夫代太医院谢过了。"
这时,医馆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位妇人抱着孩子急匆匆地跑进来,孩子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沈大夫,救命啊!我家宝儿发高热,还抽搐!"
沈知微立即起身:"快把孩子抱到诊疗室。"
张院使也跟着站起来:"老夫可否旁观?"
"院使请便。"
在诊疗室里,沈知微迅速为孩子检查。孩子约莫三岁,体温很高,喉咙红肿,显然是急性喉炎引起的发热惊厥。
"准备温水擦浴。"沈知微一边吩咐助手,一边取出银针,"再取些薄荷来。"
她用银针在孩子的大椎、曲池等穴位施针,同时让助手用温水为孩子擦拭身体。不一会儿,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体温也开始下降。
"这是急性喉炎引起的惊厥。"沈知微对张院使解释,"针灸可以镇静安神,物理降温则能避免体温过高损伤大脑。"
张院使仔细观察着她的操作:"太医院遇到这种情况,多用安神汤剂,见效较慢。沈大夫这针灸配合物理降温的方法,倒是立竿见影。"
"急症当用急法。"沈知微边说边开方,"这孩子的喉炎还需要药物治疗。"
她写下一张方子,里面除了常规的清热解毒药材,还加入了一些利咽消肿的药物。张院使看过方子,点头称赞:"配伍精妙,既对症又顾及了病患的体质。"
处理完急诊,沈知微送张院使走出医馆。临别时,张院使忽然问道:"沈大夫可曾想过,为何太医院以往防治瘟疫总是事倍功半?"
沈知微沉吟道:"或许是因为太注重药物治疗,而忽略了整体防控。"
"不止如此。"张院使摇头,"太医院行事,太多条条框框。遇到瘟疫,先是层层上报,等到批准下来,疫情已经扩散。不像沈大夫,当机立断,措施得力。"
这话中带着几分无奈,也透着对沈知微的赞赏。
"张院使过奖了。"沈知微微微一笑,"我不过是做了医者该做的事。"
张院使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深思:"沈大夫,以你的医术和见识,留在民间行医实在是可惜。太医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沈知微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太医院抛出的橄榄枝。但她只是礼貌地回应:"多谢院使美意,只是我自在惯了,恐怕受不得宫中的规矩。"
张院使也不强求,只是道:"沈大夫再考虑考虑。太医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送走张院使后,沈知微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太医院的认可对她来说是个重要的里程碑,但她也明白,越是接近权力中心,就越要谨慎行事。
林清羽走过来,轻声问道:"张院使此行,意欲何为?"
"他是来探虚实的。"沈知微淡淡道,"不过,也是真心求教。"
"那太医院的邀请..."
"暂且不必着急。"沈知微望向院中忙碌的医馆,"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
但她心里明白,既然已经引起了太医院的注意,未来的路就不可能永远局限在这小小的医馆之中。只是,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妥,不能急于求成。
夕阳西下,医馆结束了一天的诊疗。沈知微在灯下翻阅着张院使留下的几本太医院医书,其中记载的许多病例和治疗方法,都让她对这个时代的医学有了更深的了解。
窗外,一轮新月升起,清辉洒满庭院。沈知微合上书卷,知道今日与张院使的会面,只是一个开始。太医院这座医学殿堂的大门已经为她打开,接下来的路,就要看她如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