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医馆后院，沈知微看着面前排成长队的患者，轻轻揉了揉眉心。自从药方改良见效后，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仅靠她和小莲已经难以应付。

"小姐，今日已经挂了四十个号了。"小莲拿着登记簿，面带忧色，"这还不到午时呢。"

沈知微望向窗外拥挤的候诊区，心中已有计较："小莲，你去城南找赵明轩，让他帮忙物色几个聪慧可靠的少男少女。"

小莲眼睛一亮："小姐是要收学徒了？"

"是时候培养些帮手了。"沈知微点头，"记得要选家境贫寒但品性端正的，最好是识些字的。"

三日后，赵明轩带着十个少男少女来到医馆后院。这些孩子大多十二三岁年纪，衣衫褴褛但眼睛明亮，拘谨地站成一排。

"沈大夫，这些都是城南贫民区的孩子。"赵明轩介绍道，"我按您的要求挑选的，都识些字，人也伶俐。"

沈知微缓缓走过他们面前，仔细观察每个人的神态。最后，她停在了一个眼神特别专注的少年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大夫，我叫石头，十四岁了。"少年恭敬地回答，"我娘说，我出生时像石头一样结实，就取了这个名。"

"识字吗？"

"识得一些，在庙里跟着老和尚学过两年。"

沈知微又转向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你呢？"

"我叫小花，十三岁。"少女怯生生地说，"我爹生前是账房先生，教过我认字算数。"

经过一番询问，沈知微最终选定了五个人：石头、小花、还有一个叫狗娃的少年和一对姐妹大丫、二丫。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知微医馆的学徒了。"沈知微对选中的五人说道，"医馆管吃住，每月还有二百文工钱。但我要你们记住，学医首要的是仁心，其次才是医术。"

五个孩子激动地点头，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第一天的培训从最简单的卫生习惯开始。沈知微亲自示范如何用皂角洗手，如何保持衣物整洁。

"在医馆做事，第一要务就是干净。"她严肃地说，"病患本就虚弱，若是因为我们不够洁净让他们染上其他病症，那就是我们的罪过。"

小花学得最快，她仔细地搓洗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不放过。石头则显得有些笨拙，但他格外认真，反复练习直到符合要求。

接下来是认识基础药材。沈知微拿出十种常见药材，逐一讲解它们的性味、功效和用法。

"这是金银花，性寒味甘，能清热解毒。"她拿起晒干的花蕾，"特别注意，它的有效成分容易在高温下破坏，所以煎煮时不能太久。"

大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朵金银花放在鼻尖轻嗅："有淡淡的清香。"

"很好。"沈知微赞许地点头，"学医就要调动所有感官去认识药材。"

午饭后，沈知微开始教授基础的护理技能。她让狗娃躺在诊床上，示范如何为患者翻身、如何协助如厕、如何喂药。

"要注意观察患者的反应。"她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如果病人皱眉，可能是疼痛；如果面色发白，可能是虚弱。这些细节都可能影响治疗效果。"

二丫看得格外专注，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沈大夫，要是病人呕吐该怎么办？"

"问得好。"沈知微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首先要让患者侧卧，防止呕吐物呛入气管。然后清理口腔，必要时可以按压内关穴止吐。"

傍晚时分，沈知微给五个学徒分配了具体任务：石头负责药材整理，小花负责诊室清洁，狗娃协助搬运重物，大丫二丫则跟着小莲学习接待患者。

"今日就先到这里。"沈知微对累了一天的孩子们说，"后院东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你们就住在那里。记住，戌时熄灯，明日卯时起床。"

孩子们恭敬地行礼告退，脸上都带着充实而兴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