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炉里的火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将青瓷瓶里的腊梅映得愈发金黄。顾盼靠在沈砚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鼻尖的冷香,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还记得去年冬天吗?”顾盼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那时候我还怕你,不敢跟你说话。”
沈砚辞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时候你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给你一块麦糕,你都要警惕地看我半天。”
“谁让你那时候看起来冷冷的。”顾盼嘟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个外冷内热的。”
沈砚辞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只对你一个人热。”
顾盼的脸颊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轻轻咬住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惹得他浑身一颤,连忙缩回手,眼底却漾满了笑意。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簌簌的,像一首温柔的诗。屋里的炭炉暖烘烘的,腊梅的冷香弥漫在空气里,混着姜枣粥的暖意,格外醉人。
沈砚辞拿起桌上的《牡丹亭》,翻开书页,低低地念了起来。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几分婉转的韵味,与窗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最温柔的冬日恋歌。
顾盼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声音,看着青瓷瓶里的腊梅,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困意袭来时,他仿佛闻到了麦糕的甜香,闻到了桂花蜜的甜腻,闻到了腊梅的冷香,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了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
沈砚辞察觉到他的倦意,放轻了声音,最后念了一句“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便合上书,轻轻拍着他的背。
顾盼靠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沈砚辞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他伸手替他拢了拢棉袍,目光望向窗外的飞雪,望向院角的腊梅树。
雪落无声,梅香如故。
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彼此,格外温暖。那些关于腊梅的冷香,关于炭炉的暖意,关于掌心的温度,都化作了最柔软的风,在桂院里缓缓流淌,岁岁年年,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