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可能得……”江烦看向高澄铭，“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不是和你说过，位移器这个东西很重要吗？”高澄铭看向“江烦”。

“不是，不是。”江烦挡在了高澄铭和“江烦”之间，“这其中有些误会。”

“没事。女士，这不关你的事，只是……”高澄铭还没说完。

“如果我说我是江烦呢。”江烦打断了他。

高澄铭的神色木讷了一秒。

“除了我，没什么人敢这样打断你和你说话吧？”江烦扯了扯嘴角。

“这是怎么回事？”高澄铭看了一眼江烦身后的“江烦”，再看向江烦。

这张陌生的面孔，着实让高澄铭难以信任并说出原先准备好要商量的话。

“她的……”江烦才察觉，虽然这里是饭堂，但是这里除了他们仨，再没别人了，“你提前把人都支走了？”

“你要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呢？”

江烦想起在顾宣尘手机里看见的时间，现在确实很晚了，将近十点，“你们这里，没有宵夜的啊？”

“你在卡里城的时候有宵夜？”高澄铭不解。

江烦回忆着。

在卡里城的白塔，每个夜晚其实都不得安宁，江烦甚至连安心惬意地睡上一觉都是痴心妄想。

“没有。”江烦摇头。

“那不就是，他们都下班了。”高澄铭的语气还是下意识放轻了。

因为江烦现在顶着的这张脸，以及这里还有一个在江烦躯壳里的外人。

“所以，明天的事情，我们应该还得换回来……”江烦还没说完。

“不然呢，你用着别人的身体去那种地方，回来给别人整得缺胳膊少腿还半死不活的再换回来吗？如果出了这种事，你负全责，我可不负责。”高澄铭一时气上头。

“是是是，我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应该就是想办法看看怎么换回来。”江烦接着说下去。

“你们是怎么搞成这样的？”高澄铭眉头紧锁，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两人真的灵魂互换了。

“应该是她的异能，我之前……”江烦转头看向顾宣尘，“当时是什么情况，你有印象吗？”

顾宣尘见江烦转头，神游回笼，“哦，是，是我在二楼，我隔着门听见了那边有什么东西塌了，然后我就喊‘江烦’，但是没声音回应我了。我就想她是不是被砸晕了，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了。我当时又打不开门，我就想起，她可以用平板砸开地铁上的门，如果我是她，我也一定能打开这扇将我们隔开的门……想着想着，我的意识就……不太清晰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在一片黑暗里面，江烦来救我告诉我，我俩灵魂互换了。”

“那应该确实是你的异能。”高澄铭看着“江烦”肯定地点点头，“因为异能的发动……就是异能很少是被动触发的，被动触发的异能很多时候都是……缺陷。类似梦眠当时还不受控的时候，被动位移，被动的雷暴攻击。所以这次灵魂互换，应该是当时意识清醒的你发起的。”

“是我？但，其实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个异能。”顾宣尘疑惑。

“之前从来没有触发过吗？”高澄铭追问道。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异能的存在，因为我曾认识有异能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过异能。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就是为什么会互换。也不知道这个触发的条件是什么。”顾宣尘如实说道。

“这样。”高澄铭思索片刻，“方便随我到实验室走一趟吗？”

“这是做什么？可以帮我俩换回来？”江烦问道。

“我不敢保证，我虽阅人无数，但还真没见过灵魂互换这种异能。”高澄铭回答。

“那个，我能见见古凡术吗？她在这里吗？”江烦突然说道。

“古凡术？她大概休息了。不过你要见……先换回来再说吧？我觉得她看着你现在在别人身体里，估计也比较难接受。”高澄铭提议。

“是因为你看得难受吧？”江烦直言。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看破不说破。”高澄铭说完，转身走去大门那边推开门，“走吧。”

“去吗？”江烦转头看向顾宣尘。

“走吧。”顾宣尘点点头。

去实验室的路上，江烦的嘴也是不停的。

“高澄铭，我想真心告诉你一件事。”江烦说得很认真。

“说。”高澄铭也接得干脆。

“就是，如果你觉得我说话让你不舒服了，很多时候非我本意。但是，除开很多时候，那少部分的时候，我都是有意的。”江烦说着面不改色。

高澄铭沉默良久，直到站定在实验室门口，“我只希望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