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隐忍与压抑,早已让苏晴心底的不甘与执念,堆成了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她在我面前勉强维持的温顺乖巧,不过是强撑出来的假象,每一次强颜欢笑,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讨好,都在一点点消耗她最后的理智,那些不被回应的深情、爱而不得的痛苦、见不得光的委屈,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心底肆意翻涌,只差一个契机,便会彻底冲破所有束缚,彻底爆发。
而我,始终冷眼旁观,心如磐石,没有半分松动。
我早已看透了这段关系的本质,也早已预判到了如今的局面。苏晴的隐忍、委屈、不甘,从始至终,都无法撼动我分毫,冬梅留给我的刻骨伤痛,早已让我断绝了所有情爱念想,心墙高筑,坚不可摧。我可以容忍她短暂的安分守己,却绝不会纵容她无休止的执念纠缠,更不会让自己,被这段禁忌关系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的底线从未动摇:不投入真心,不深陷纠缠,不被情感裹挟,一旦关系失控,立刻斩断所有牵连,全身而退。
这些日子,我刻意减少了与苏晴的见面频次,她发来的消息,我也大多延后回复,甚至简单敷衍,就是想让她慢慢清醒,慢慢放下执念,体面地退出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可我的刻意疏远,在她眼中,却成了即将被抛弃的信号,非但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让她心底的恐慌与不甘,愈发浓烈,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这天,我刚结束一场客户洽谈,回到办公桌前,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苏晴。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试探,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急促又执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慌乱与急切。
我眉头微蹙,没有立刻接听,心底已然预判到,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直到电话打来第五遍,我才缓缓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无波,不带任何情绪:“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委屈,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克制:“阿泳,你在哪?我想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她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全然没了往日的小心翼翼,执念与恐慌,早已让她失去了所有分寸。
“我在上班,没时间。”我语气淡漠,直接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不想在工作场合,被她的情绪纠缠,更不想在人多眼杂的售楼处,与她产生任何争执,暴露这段隐秘的关系。
“我不管!我就在你们售楼处门口,你不出来见我,我就一直等,等到你见我为止!”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偏执,“你最近一直躲着我,一直疏远我,你是不是想彻底离开我,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把心底所有的恐慌、不甘、委屈,全都倾泻而出。这些日子,我的冷漠疏远,让她彻底陷入了被抛弃的恐惧之中,她再也无法隐忍,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温顺,不顾一切地找到了我的工作地点,只想逼我给一个答案。
我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生出一丝不耐。
她竟然找到了售楼处,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这里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有同事,有客户,一旦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纠葛,我的工作、名声,都会毁于一旦,她也会被卷入舆论的风口浪尖,彻底身败名裂。
“苏晴,你闹够了没有!”我语气冰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立刻离开这里,别在我工作的地方无理取闹!”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见你,我只是想问问你,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多看我一眼,才肯对我温柔一点,才肯不推开我!”苏晴在电话那头失声痛哭,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是有家庭的人,可我对你的真心,从来都不假!”
“我放下所有尊严,放下所有骄傲,乖乖听你的话,不吵不闹,小心翼翼地陪在你身边,我从来没有奢求过名分,从来没有奢求过你给我未来,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我都愿意,可你为什么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凭什么我的真心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凭什么我付出了所有,却换来你的疏远和冷漠!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把心底所有的不甘、委屈、痛苦、偏执,全都彻底宣泄出来。长久以来的压抑、隐忍、自我欺骗,在我连日的疏远下,彻底崩塌,她再也顾不上体面,顾不上分寸,顾不上这段关系是否会曝光,只想把自己的痛苦与执念,全都倾诉出来。
售楼处内人来人往,同事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压低声音,语气决绝:“我最后说一遍,立刻离开售楼处,去之前的河畔等我,否则,我们从此一刀两断,再也不见!”
说完,我不等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调至静音,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晴的冲动,彻底触碰了我的底线,她的无理取闹,已经危及到我的生活与工作,这段关系,再也没有任何维持下去的必要。我原本想给彼此留一份体面,可如今看来,唯有快刀斩乱麻,彻底斩断所有牵连,才能杜绝所有后患。
我强压着心底的不耐,跟同事简单交代了一句,借口有事,快步走出售楼处。
门外,苏晴站在街角,双眼通红,泪流满面,头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精致温婉,满脸都是绝望与偏执,看到我出来,她立刻冲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温度:“走,去河畔。”
我的冷漠,如同利刃,狠狠扎在苏晴心上,可她此刻早已顾不上心痛,只是满眼恐慌地看着我,生怕我下一秒就转身离开。
她没有再多说,默默跟在我身后,上了我的车。这一次,我没有让她开车,亲自驱车,朝着城郊河畔疾驰而去,车内氛围压抑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声响,只有苏晴压抑的抽泣声,时不时响起。
我一路沉默,脸色冰冷,眼神坚定,心底已然做好了彻底了断的决定。
车子很快抵达河畔,停在僻静的树荫下。这里依旧静谧,湖水清澈,晚风轻拂,可此刻,却再也没有半分浪漫氛围,只剩下剑拔弩张的压抑,与即将到来的彻底决裂。
我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苏晴,目光冰冷而锐利,没有丝毫温情,直戳她的心底:“你今天到底想闹到什么地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有多愚蠢!”
“我不想闹,我只是害怕,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苏晴哭着回应,眼神偏执而疯狂,“你最近一直躲着我,不回我消息,不肯见我,你就是想抛弃我,想彻底离开我,对不对!”
“是。”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承认,语气决绝,“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没有未来,没有结果。如今你执念太深,情绪失控,已经打破了所有约定,触碰了我的底线,这段关系,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苏晴身上,她瞬间僵在原地,泪水瞬间止住,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身体微微颤抖:“你说什么……你要跟我了断?你要彻底抛弃我?”
“是,了断,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纠缠。”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早就提醒过你,别深陷,别执念,是你自己不听,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只能怪你自己。”
“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苏晴猛地摇头,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伸手想要抓住我,却被我冷冷避开,“我付出了那么多,我爱你爱到卑微入骨,你凭什么说结束就结束!我不甘心,我死都不答应!”
“凭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真心,凭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一场逢场作戏。”我眼神冰冷,语气残忍,直接戳破最后的真相,“从始至终,我对你,没有感情,没有留恋,没有不舍,所有的陪伴,所有的温柔,全都是假的,都是我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