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你也管好自己的生活,不必过多操心我。”
一句话,再次划清界限,提醒她,不要过多干涉我的生活,不要投入过多的心思。
苏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连忙点头:“我知道,我就是……随口关心一下,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连忙示弱,生怕我心生不满,那份小心翼翼,让人看着难免心生怜惜,可我早已心硬如铁,怜惜这种情绪,早已在当年的背叛中,彻底消失殆尽。
我们就这样,在安静的包间里,坐着喝了两个多小时的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偶尔苏晴提起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题,我简单回应,没有过多交流,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直到夜色渐深,茶舍即将打烊,我们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苏晴依旧安静开车,没有多余的话语,车内氛围平和却疏离,我们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陪伴,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车子缓缓停在我小区楼下,这一次,苏晴没有不舍,没有纠缠,没有说过多的话语,只是转头看向我,露出一个温顺的笑意,轻声说道:“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她努力克制着心底的眷恋与不舍,学着体面道别,学着不纠缠、不打扰,尽力迎合我的所有要求,只为能留住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我淡淡点头,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温情的道别,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便推开车门,径直下车,转身走进小区,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苏晴坐在车里,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温顺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与不甘。她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泛白,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她所有的温顺、懂事、克制,都是装出来的,都是迫于我的冷漠与决绝,被迫伪装的。她心底的执念从未消散,对我的爱意与不甘,也从未减少,她只是把一切都藏了起来,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独自承受着爱而不得的痛苦。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倾尽所有的付出,换来的始终是冷漠;不甘心自己全身心的爱意,始终得不到半分回应;不甘心这段感情,只能永远藏在黑暗里,最终落得一场空。可她更害怕失去我,所以只能伪装,只能隐忍,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留在我身边。
而这一切,我都心知肚明。
回到住处,我关上房门,隔绝了所有的纷扰,屋内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却让我无比安心。我洗漱完毕,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内心平静而淡然。
苏晴的假意温顺,刻意隐忍,我都看在眼里,却从未放在心上。我早已看透,她的隐忍不过是暂时的,压抑的执念,总有一天会再次爆发,到那时,这段关系,将再也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我从未对这段关系,抱有过任何期待,也从未想过,要和她长久走下去。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如今她的隐忍与伪装,不过是让这场离别,来得更晚一些而已。
我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压抑的情绪迟早会彻底爆发,她终究还是会打破这份表面的平和,再次陷入偏执与痴缠之中。而我,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那一天到来,我便会毫不犹豫,斩断所有牵连,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从此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这段始于各取所需的禁忌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结局,没有未来。最初的默契早已不在,如今只剩下她压抑的执念,和我冷漠的疏离,继续维持,不过是互相消耗,毫无意义。
我早已心绝意冷,只待缘尽之时,体面退场,全身而退。
曾经的伤痛时刻警醒着我,情爱皆是虚妄,执着皆是负累,唯有守住本心,冷漠自持,才能不被情爱所伤,才能在这纷繁的红尘俗世里,独善其身。
苏晴的爱意、付出、隐忍、不甘,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我不会因为她的卑微付出而心软,不会因为她的假意温顺而动容,更不会因为她的爱而不得,而改变自己的底线。
于我而言,她终究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是这场风月戏里的一个配角,戏终人散,便是离别之时,没有留恋,没有不舍,没有牵挂。
我端起桌上的冷水,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愈发清醒。往后的日子,我依旧会保持现在的状态,不主动,不热情,不越界,配合她维持这段关系的表面平和,一旦她打破平衡,触及我的底线,我便会立刻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戏码。
不困于情,不乱于心,不恋虚妄,不付真心,这是我对自己最后的承诺。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我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任凭身边之人如何执念深重,如何隐忍伪装,我自心绝意冷,坚守防线,静静等待这场缘分,彻底散尽的那一天。
从此,山水不相逢,爱恨两相忘,各自安好,永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