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场看似偶然的见面,早已是她藏了多年的心意;原来,在我不曾留意的时光里,早有一个姑娘,默默喜欢了我这么久。
而更让我觉得巧合的是,那段时间,除了她,还有一个邻家女孩,也托人传来了心意。
那个女孩,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和她一样,在年少时偶然见过我,便一见倾心,默默喜欢了多年,也想和我在一起。
两个人,两份真心,托着同一个中间人,把心意传到了我这里,让我做一个选择。
身边的人都劝我好好考虑,毕竟两个姑娘都很好,都满心满眼都是我,不管选谁,都是难得的缘分。
可我听着旁人的劝说,心里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丝毫纠结。
我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始终是初见时,她俏皮吐舌、脸颊泛红的模样,是那道击穿我心脏的电流,是那一次失控的心跳,是那份一眼万年的心动。
我没有丝毫迟疑,坚定地做出了选择。
我选了那个冲我吐舌头、让我瞬间触电、让我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失控是什么感觉的姑娘,她后来,成了我的第一任妻子。
十八岁的年纪,我敢爱敢为,活得轰轰烈烈,满腔热血,敢死敢生,对感情更是执着到了极致。
认定了一个人,就敢拼上自己的一切,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去守护,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想要和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我以为,凭着我的真心,凭着我们彼此的心意,就能克服所有困难,走到最后。
可万万没想到,这份炽热到极致的感情,刚刚开始,就遭遇了当头一棒,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当她小心翼翼地把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告诉家里人的时候,立刻遭到了她父母的强烈反对,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尤其是她的母亲,态度格外强硬,说话直白又刺耳,丝毫不顾及我的颜面,当着我的面,把话说得无比难听:“我知道你刚退伍,人看着倒是老实,可你家里什么条件,我们心里清楚。你爸常年在外做生意,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指不定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我们家不求女儿大富大贵,但求她嫁得安稳,我们家不嫁你这种没前途、没家底、给不了女儿好日子的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想耽误我女儿的一辈子!”
话里话外,没有半点掩饰,说白了,就是嫌弃我穷,嫌弃我家境普通,没有丰厚的积蓄,没有体面的工作,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生活,觉得我配不上他们的女儿。
站在她家门口,听着这番刺耳的话语,我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年轻的叛逆和骨子里的不服输,瞬间被彻底点燃,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本来,感情刚开始,我虽认定了她,却也没到非她不可、离不开的地步。可偏偏,越是有人阻拦,越是有人强烈反对,越是有人看不起我,我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就越被激发,我偏要争一口气,偏要把她留在身边,偏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能给她幸福。
从那以后,我拿出了全部的真心,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执着,把满腔炽热的爱意,全都倾注在她身上。我陪她化解家里的压力,听她诉说心里的委屈,用最真诚的陪伴、最坚定的态度,让她相信,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我的执着与炽热,一点点融化了她心里的不安,也让她彻底坚定了和我在一起的决心,被我迷得死心塌地,非我不嫁。
哪怕家里百般阻挠,她也始终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面对所有的反对与压力。
又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夜色温柔,却笼罩着几分悲伤。我们避开所有人,偷偷来到村外的小山坡,紧紧地抱在一起。
她靠在我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通红,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声音哽咽,满是无助:“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不松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与无助,我心里满是心疼,也带着年少的冲动与偏执。我轻轻捧起她的脸,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狠得发烫,也真得戳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不同意,我们就一起上山跳下去,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这辈子,我绝不会放开你,不管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那时候的我,年轻气盛,把爱情当成了生命的全部,以为只要生死相依,就能抵过所有现实的磨难,以为一句承诺,就能换来一生的相守。
她哭着用力点头,泪水流得更凶,却紧紧回抱住我,把脸深深埋在我的怀里,把这辈子最珍贵、最纯粹的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给了我。
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她的依赖与信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拼尽全力,给她最好的生活,一辈子护她周全,绝不辜负她的付出与真心。
我以为,这一眼心动,就是一生;我以为,这份炽热的爱意,就是至死不渝的相守;我以为,我们能冲破所有阻碍,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却终究没有想到,年少时这惊鸿一瞥的心动,会缠了我整整十八年,痛了我大半辈子,成了我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也渡不过的情劫,成了我心底最深的伤疤,每每想起,都满是心酸与遗憾。
那些轰轰烈烈的开始,那些义无反顾的誓言,终究没能抵过岁月的消磨、现实的残酷,只留下满身伤痕,在往后的日子里,反复折磨着我,提醒着我那段年少轻狂、又爱得刻骨铭心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