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七笑笑，在他后脑勺某处按了下。
“你再仔细感受感受？”
大哥这会来了兴趣，不用她提醒深深吸了几口气，先前沉闷憋屈的热气忽然像是涌入了一股冷气，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向厨房的窗户，都是密封紧闭着的。
下一秒那种感觉又消失了，重新陷入一种雾霾阴影里。
“小妹，你这怎么弄得，真的很神奇。”
顾英九瞪着那双狗狗眼看着她，全然没有哥哥对妹妹的压迫，反而满是对妹妹的敬佩和好奇。
“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早就等候多时的三七，得意叉腰差点仰天大笑几声。
“很厉害，不过你究竟是怎么做的？难不成这香包里有什么名贵药材，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他洗干净手，将两个香包拿在手里，捏来捏去都没发现异常。
“嘿嘿，哥你把这东西拿回去用，要是室友同学闻起来你就简单提两句，功效和效果让他们亲自感受，要是有人想买，你就说在外面买的。”她搓搓手指，比划了一个钱的动作。
“到时候要是成了，我给你提成。”
顾英九总算明白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感情拿他当二道贩子呢。
他就明确说了自己不会给他吆喝，别想他打广告。“你就那么确定效果这么好，我告诉你到时候我去学校是学习的，可不会掺和其他东西。”
“哥，你这就误会我了，这不你寝室室友也休息不好吗，我想着肯定也折腾你们，你们寝室八个人，除了那个睡不好的，剩下六个肯定也难受吧。”
就见三七笑脸一收，一脸正经的道：“为了我哥和其他大哥哥们关系融洽点，我自愿再给你拿出三个睡神包。”
“姐姐，我要喝水！”
还想跟他商量下价格的她，立时被小八那嗓子打断。
“哎哎，姐姐来了。”
“哥，等会我把价格单给你，宁愿卖不出去也别降价啊。对了记得少招摇，悄悄密密的动静别弄大了。”
等她离开，顾英九当即把两个包都放进怀里。
他看了好几眼，差点没忍着在厨房里挂上，想着等会的油烟还是舍不得。
转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外面寒风凛冽，吹起面前的残枝落叶又是一阵灰尘铺洒而过。
冬日里这地方很容易有沙尘暴，又冷又干吹起的沙尘能把人弄得一身狼狈不说，眼睛嘴巴都是沙子。
所以即便家里暖气热乎，人均个个红脸蛋子，也很少有人会主动开窗。
对于这些他们宁愿再热点。
所以造就的封闭环境里，很容易让人晕乎乎又沉甸甸的。
市民政局门口，男女双方一同从大门里出来。
原本幸福安稳的一家人，从此有了变化，顾父看着一脸恍惚的前妻，眼神渐渐凝视。
“史孟莲，钱一周内会打进你的账户里，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了，之前的那些照片我会销毁掉，往后的路你好好过吧。”
他看也没看旁边的两兄弟，说完这话便准备和顾爷爷走。
史孟莲捏紧手里的离婚证，心情恍惚又有些难过。
她再也见不到小八了，还有这个男人，往后那些安稳日子似乎离的越来越远，可她不后悔。
“顾大富，你真的不适合成家你知道吗，当初我嫁给你我以为我们会过下去，可你眼里工作永远比过一切，比你老婆孩子都重要，比你爹妈都都重要，甚至比你的命也重要。”说到后面她的眼泪是刷刷的掉，她觉得自己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这样做，我嫁给你根本就像没丈夫，你往后还是别霍霍其他人了。对了我没出轨，之前之所以那样就是找人故意气你，想恶心你和你离婚，我受不了那种日子了，再也不想过了，你放心答应的事我会做到，孩子给你了。”
说完这话史孟莲拎着包，大步往前走，身后两人赶紧跟上。
倒是让顾家父子愣愣的站在原地。
“爸，她说什么，她故意的，那些床上照片是她故意找人拍的。”顾大富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很想把人叫回来问清楚。
顾大山知道他儿子有热闹，可想不到今天会碰上这么大的热闹。
“儿子啊，你这事情爸也没遇到过处理不了，要不然还是你自己处理吧。”顾大山很是豪迈地拍着他肩膀。
把顾大富臊的当场脸色变了又变。
面前这位要不是他亲爹，他得上手碰碰才行，可结果当然是不行的。
“算了吧，既然她非要走哪也留不住，也许她说得真的很对，我就不适合结婚霍霍人。我有三个孩子，两儿子一个大闺女，这辈子这样也挺好的。”
顾爷爷见老儿子忽然这样，想劝上几句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反正孙子孙女都有了，他有没有伴随便吧！
毕竟连他都没再找老伴呢。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回医院吧，这假可就请了两个半小时，别给回头耽误了。”爷俩说着很快坐上出租离开。
而原本没有踪影了的史孟莲却不知从那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看着那载着两人的车子驶向人流，眼泪不停的落了下来。
“不知道爷爷他们回来了没？”顾大哥站在病房门前，往外看着道。
带着小八从洗手间回来路上，三七也在和小家伙说话，“小八我们快走呀，等会儿可以见到爸爸和爷爷了你开不开心啊？”
小八愣是没在意，只把目光放在不远处那小孩的糖果上。
那是一个很吸引眼球的有成人手掌大的彩色棒棒糖。
小八第一眼便到了，沿着人家小孩伸出小舌头添，他自己也跟着学只能单纯添口气。
顾三七发现的时候已经发现他开始流口水。
“哎呦哎呦，小馋猫你看看你，这口水流淌的。”
嫌弃又觉得有趣，顾三七哪知纸巾给他擦擦，见他眼神直勾勾不停望着人家，那小孩也发现这边有个同样年纪的小哥哥，生怕他抢忙把糖往怀里藏上几分。
“我的，不给！”
小八见状，忽地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奥奥，我们回去啊回去让大哥买，大哥有钱的小八。”
一路抱起他就跑，让小孩挡住她大半张脸她也没那么觉得丢脸。
等总算回到住院部后，门口的大哥忙上迎来进门。
“怎么了这是，小八哭什么？”
“哥，这小子交给你了，我算是被他磨得不行了。”她将人放到大哥怀里，自己揉着浑身发酸的手臂，“这小子看到别人吃糖，自己也想吃。他这个年纪能给吃吗？”
两人的对话被回来的顾爷爷听见，赶紧出声制止。
“不成啊，可被什么东西都给他吃，他才多大牙齿都没长起来，吃糖万一卡住可怎么办。”
“爷爷，你们总算回来了。”
双方见面，激动又欣喜。
顾三七和顾英九双眼放光的看向对面的父子俩，尤其他们的老父亲顾大富。
在等医生检查无误后，病房内总算可以说话了。
“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顾大富见女儿还知道关心自己，脸上神色好了不少，“爸很好，还不错啊！”
“听说你现在一个人住，晚上会不会怕，没有遇到什么难处吧，有事情和爸说，爸给你安排上。”顾父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顾三七忽的想起阿爷之前说的那事，觉得对前妻都那么大方，不如试试。
“嘿嘿，其他都还好说，就是半夜总会被冻醒过来，最近不是在化雪吗，感觉我那房间更冷了。”她说着还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起夜里的寒冷；
“是嘛，爸三七那屋子我记得没按暖气片哈。”
顾爷爷点点头，“那屋子不大，本来就没准备修炕头。要是夜里实在受不住，不如找几个人给她安排暖气片用着。”
这个行，白天一两天就能用上，不过光用在家里倒是可惜了。
“这样，三七你先把家里的电热片带去，爷爷那小院咱们先不折腾，等爸出院给你收拾一间更大的房间，到时候给你铺满地暖。”
顾父说完还看了几眼顾爷爷，父子俩像是立刻明白什么。
默契地没等她再问，就把话题转移到午饭上。
两人开始吃饭，聊的也不是这个事情。
顾三七只好去看自家大哥，询问他的意见。
“爷爷爸，你们先吃吧，我和大哥去外面转悠会儿！”小八被留在了旁边，非得要跟着吃点东西。
等兄妹俩走到住院部楼下偏僻人少的地方，才开口说话。
“哥，爸的意思难不成在长寿村也有房子啊。”
顾英九想想摇头，“没有吧，要是有房子就不可能从小都在爷爷家度过了，倒是我记得外婆那还有一套妈妈留的房子在。”
“啊，外婆？”
顾三七脑海里浮现了一对母女，那个温温柔柔的好像就是她妈妈。
“对，你可能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经常跟着妈妈回去的。只不过这两年都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外公外婆怎么样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啊？”
“喂，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这笔钱我一定凑齐了给你，你放心等我周一哄着他把转让协议签了，一定稳赚一笔，到时候这钱足够垫付之前的债务。”
“我保证周一交接结束，钱就打到你卡上，行了吧！”
兄妹俩原本想要再说的话都被这个男声所打断。
顾三七眼睁睁看着大哥的脸色变得阴沉，看架势似乎想要冲出去，两手都握成了拳。
知道不对的她，赶紧将人拦下，小声比了个“嘘！”
总算发现那人正巧在他们前面一排的木椅上打电话。
那人挂掉电话，理了理西装，随即扬起诚挚的笑脸想着住院部去。
三七只看到了个侧脸，看人走了她才开口问起。
“哥，那人你认识啊？”
“哼，怎么不认识，我现在都忘不了他，当初咱爸住院急诊那天他可是当事人之一，所谓的咱爸好兄弟好合作伙伴。”
大哥没说一个词，三七都能感觉到浓浓的火焰即将喷发。
前后一合计，所以，“他说的那个转让合同的冤大头，不会就是咱爸吧？”
结合语境和现在的状况，顾三七合理怀疑是这样。
“是不是，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快步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朝着住院部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