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响起一阵爆笑。
不少人都知道纪小景和杨真向来不对付,具体因为什么不对付没人知道,反正瞎起哄就是了。
马文柯竖个大拇指:“喂,杨真,牛还是你牛!”
小张笑得要死:“好恶毒的诅咒,这波赢得不亏!”
还有一个人一把揽住纪小景的肩膀,很惋惜地说:“小景好可怜,以后都要找不到女朋友了。”
纪小景拨掉对方的手,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可怜个屁啊。”
起哄归起哄,罚还是要罚的。
马文柯拿着麦在喊:“说好的啊,输的人都得喝!”拍拍杨真,“冠军说吧,输的人喝多少?”
纪小景坐在沙发里,无所谓地拿着花生往嘴里抛。
杨真隔着一张桌子朝纪小景看过来,停顿了两秒:“半打啤酒和一瓶旺仔牛奶吧。”
小张一听,眼神往丁颜和杨真脸上来回地看:“你小子还挺懂得怜香惜玉啊……”
丁颜瞪小张:“你胡说什么啊?”
杨真笑笑:“纪小景喝旺仔牛奶,我们喝啤的。”
纪小景正剥着花生吃,一听,差点没让那颗花生米崩坏了牙。一把走过去,站到了杨真跟前,咬牙切齿地说:“我靠!你瞧不起谁呢?”
小张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小景这么厉害,起码吹个三瓶。”
杨真没搭小张的腔,向着纪小景:“小孩不能喝啤的。”
什么小孩!
纪小景一脸不快,半昂着头怒视过去:“老子十九了!”
杨真淡淡地道:“十九也是小孩,而且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马文柯眯着眼睛看他们,诡笑道:“好怪!好怪!你们到底是不是情敌啊?”
酒水很快就送了进来,半打啤酒加一瓶旺仔牛奶,七个人刚好一人一瓶。因为丁颜是女孩子,杨真也不好意思让她多喝,直接替她喝了她的那瓶。
纪小景看着,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不是因为杨真替丁颜挡了酒,而是因为这家伙让他喝旺仔牛奶。
操!
这不就是摆明了瞧不起人嘛。
而且这家伙肯定是在报仇,报那天他说讨厌他的仇,太恶毒了!
纪小景一边瞪着杨真,一边咬住吸管,吸溜一下,把那一小瓶旺仔牛奶全喝了。
别说,这旺仔牛奶确实好喝。
许念妹戳戳纪小景的耳朵,又凑过来了,叫了他一声:“景儿?”
纪小景还气着,没什么好态度:“干嘛?”
“杨真那家伙不摆明了瞧不起你嘛。”
“我都知道的事情,还用得着你说啊?”
“不儿,你别气啊,又不是我惹你生气的。”许念妹压低声音,在一阵难听的唱歌声中贼兮兮地说,“哥们给你报仇。”
纪小景挑挑眉:“哟?”
许念妹用手指瞧瞧玻璃桌面:“看这。”
纪小景看过去,就见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块小三角形的奶油蛋糕,还是夹心的。
“我都打听好了,杨真对芒果过敏,等会儿就把这蛋糕给他吃,肯定有他不好受的。”
杨真确实是对芒果过敏,但不是天生的。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十岁那天的夏天突然就对芒果过敏了,一吃芒果就起疹子,而且浑身瘙痒,不算致命,但也够难受的。
纪小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去趟警局,胆子都变肥了啊。”
许念妹把叉子插到蛋糕上:“人都是会改变的嘛,我也不是一直都很胆小,我还是有点胆儿的。”
“挺好。”纪小景没多大兴致地应了一声,拿起叉子,三两下把蛋糕全吃了。
许念妹一看,急了:“哎,你怎么把蛋糕吃了呢!”
纪小景耸耸肩:“饿了。”
“那你早说啊。”许念妹看了眼手机,“待会儿还有下半场,他们说去吃烧烤,”
纪小景打了个哈欠,瞥见杨真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看着也挺无聊的。
也不知道他来这儿到底干嘛。既不想唱歌,也不喝酒,除了偶尔和丁颜说几句话,感觉就是来当听众的。
“待会儿一起?”
纪小景注意力全在杨真身上,压根没听清许念妹在说什么:“什么?”
许念妹放慢语速,加大声量:“我说,等会儿下半场去吃烧烤,你也一起?”
纪小景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不吃,困得要死,我回家睡觉去。”
“小景,你真不去啊?”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站在广场门口。
才歇了几个小时的雨,现在又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纪小景伸手出来探了探,手掌不一会儿就被淋湿了。
“不去,你们去吧,我困死了。”纪小景回了一句,转头问许念妹,“你有没有带伞?”
许念妹摇摇头:“没,用不着打伞吧,我们就在这儿打车,直接上车就行。”
东春小区离万舟广场不远,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用不着打车,而且雨天不用想都知道很难打车,这儿路又堵得要命。
但是这雨挺大的,走路肯定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