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殊心虚的摸摸鼻尖,“呃……”
路澜山暗地里翻了个大白眼,这是说晚了,也是,这少爷这么大方,什么东西借不出去?
宁殊小时候经常把这珠子借给同学们看,常常是在全班转了一圈才能回到他这里。等他长大一些之后,觉得这行为有炫耀的嫌疑,就此不再做了。因此,作为高中同学的路澜山才一直不知道他有这么一颗珠子。
路澜山无语道:“你怎么随便给人就看啊?”
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伴生法器,魂伴终身。和主人命数相连,轻易不能相授。
不是所有从出生带出来的都是伴生法器,但这珠子确实不一般,就是个塑料的也不能一点法力都注不进去啊。
路澜山把珠子还给宁殊,“戴回去吧。”
宁殊把珠子穿上挂绳,低头扣在脖子上。路澜山视线一扫,正对上一段白皙的脖颈。宁殊的脖子和面前这个差不多白,只是颜色看着更健康些。
他很少往宁殊下巴以下扫,从没注意过他身上带过什么东西。
宁殊看不见扣环,只能一次又一次试探。他想让路澜山帮他一下,一抬头,路澜山正低眸看他,他一转眼珠,两人正巧对上视线。
路澜山喉结滚动,突然凑近了些,从他手里取过绳子,捏开弹簧扣。
正在这时,门被猛的推开,白萧大步踏进来,欢欢喜喜急说道:“找到法宝了!”
宁殊被门撞的向前急急倒去,恰巧前面有个椅子,他抬脚不及,被凳腿绊了下,眼见着就要摔倒。手里珠子脱离挂绳,也跟着飞出去。
路澜山吓了一跳,伸手一揽,护着宁殊后心,恰好踩中珠子,他暗道一声:“坏菜了!”拽着宁殊一步退出去好远,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门被缓缓关上,白萧的声音被搁在外面有点闷闷的:“呃……后天鉴宝大会,记得参加,我先走一步。”
创了祸就跑,路澜山在心里暗骂这狗逼真是不靠谱。又躺了一会,见宁殊还没反应,只好伸出手,轻轻在他头发上呼撸两把,道:“没摔疼吧?”
有个肉垫在下面有什么好疼的,宁殊缓了会立刻站起来,拉起路澜山,问:“你没事吧?”
“我?”路澜山跳了两下,笑嘻嘻道,“我能有什么事,摔着一小下都不带疼的。”
这话不是他要安慰宁殊,是真的没感觉多疼。他说完才有点后悔,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卖一波惨。
正低头思忖着,突然听到宁殊惊道:“我天!我的珠子呢?”
黑色的挂绳上空空如也,那一颗小玉珠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路澜山睁大眼睛,道:“刚才摔倒的时候飞出去了吧。”他说着立刻弯下身,趴在地上仔细搜寻。
地上东西不多,很好找,只是刚才摔倒撞乱了些,才一时没看到。
他拿着珠子站起来,准备还给宁殊。突然脚步一顿,玉珠凑近眼睛,仔细又看了一遍。
“等一下……它是,碎了吗?”
……
黑山崖上,小岑独自一人走过小道,时间晚了,路上除了她再没有旁人。她端着食盒,走到长老院门前,听见爹爹的声音,她手下一顿,没再敲门。
玉衡怒道:“什么叫做那人跑了?玄铁制成,地牢那么严密,怎么会叫人跑了?”
玉音饮一口茶水也是满面愁容想不明白,小寂被符纸困了几天,直到有人发现他一直没回去才禀告长老异常。他问:“那天下去送饭的人都有谁?”
小寂瑟瑟发抖伏在下面,“是我和阿福,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就被阿福点晕了。”
玉音把他扶起来,打发他出去休息,“那也不一定是阿福,恐怕如今他也是凶多吉少。伤了玉玑的想来也是那人。”
玉玑满面愁容倒是没有再喝酒,真是喝酒误事,这才放人出了城。
玉音长叹一口气,点上三炷香对着牌位拜几拜,口中念念有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烧香拜佛?!”
知道玉衡这人脾气急,玉音也不多跟他计较,道:“老族长用命换来我天狗一族百年命脉,可不能败在我们这几个老东西手上。否则下去还有何颜面见到列祖列宗。”
玉玑当即同意,一拍桌子,道:“白情那小子也大了,让他继位,我也该退休去陪陪老人孩子了。”
玉音摇头,笑他天真,那人跑出去可未必不会回来,一旦他反应过来,势必会狠狠报复天狗一族,黑山崖都不一定保得住,还想好好待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他低头沉思片刻,伸手倒转了老族长的牌位,道:“颜家、陈家提出的结盟一事,是该考虑考虑了。”
玉衡一拍桌子,茶杯四分五裂,茶水四处乱飞,“白家百年基业,岂可断与你我之手。”
“事到族长之位有那么重要吗?”
玉衡:“他们带着几个壮力就说什么要壮大天狗一族,不过念着妖界大乱,而黑山崖有宝镜庇护,一直处于安宁环境,才想过来分一杯羹,就这样还要三家轮做族长,凭什么?!”
“轮坐便轮坐,又有什么大不了。”玉音打开窗户,望向窗外,明月高悬,似乎有一个黑影飞过,他缓缓道:“你我难道不知,这位子带来的是权柄还是诅咒?”
敲门声突然响起,屋内瞬间息声,小岑捂住嘴,从窗户底下直起身向外爬,悄悄侧过头去,只见月黑风高,木屋门前空无一物。
又是几声敲门,火光闪了闪,倏然一阵阴风袭过,屋内烛火齐齐熄灭。彻底与黑夜融为一体。
玉衡喊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