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一敲手,白情脑中白光一闪,再次了然,又品出一丝有缘无份的味道,转而替这对苦命鸳鸯支招。虽说为了这份情就是死也值了,但他还是安排道:“不若忍一时片刻。”
一转头,却见身边白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这是哀莫大于心死?
白萧在心内笑的狗毛发抖,停在原地,回头大声喊道:“你们小福小七在那边做些什么呢?”
刚才已经拉开不少距离,声音经过风的润色更加模糊,加上白萧有意改变了声调。
那边两人闻声抬头,宁殊立刻皱起眉头。
路澜山愣道:“……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白萧倚在树干上,远远招手,喊道:“那边的老福老七,可别让我老八一直在这里等着哟。”
他说完躲在大树后,正巧避开了准头不太好的一张符纸。
路澜山状似生气的走来,手上拿着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符纸。
他的大事还没完成,哪能在这因为这种事打起来,白情慌忙上前拦住路澜山:“好了,好了,长老您宽宏大量,莫跟这小妖计较。”
长老还是长得老?路澜山评估了一下,似乎都不太美妙。
白情指了指他的衣服,笑道:“这么多年,长老服竟还没改版,像‘披麻戴孝’。”
他心潮起伏,被关在禁闭室的几十年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阿福竟然都当上长老了。
他说这话一方面是岔开话题,另一方面也是试探路澜山,要是他真是过来捉自己回去的,不应该到现在还不动手。即便是想潜伏在身边细细图谋,也好歹换件衣服吧,当他傻吗?
路澜山一愣,那晚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只看到两个老头开会,他以为这不过是天狗族校服。谁知道点这么背,三个长老一晚上叫他见了个全。
当时他一路夜奔出城,在外面才发现这衣服穿着很不合适,甚至有些显眼。于是,他暗暗蹲守在草丛中,直到遇到一个喝的酩酊不醒的醉汉,一手刀劈晕了他,交换衣服。
他拖着人藏到草丛,后退时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一回头对上个白花花光溜溜的身体。
差点瞎了眼睛,路澜山试探着过去,那人气息尚在,想来只是在野外睡觉。他嘟囔了句“真有雅兴”,随即穿好衣服,扬长而去。
夜晚黑山崖人迹罕至,等了半天也只见这一个人影。路澜山当时没多加考虑就把人家拍晕了,真没想到这路人甲竟是长老。
他随意糊弄着称赞我族长老们的德高望重,俨然一副小迷弟模仿偶像的样子。
白萧从树后探出头,为他胡说八道的本领感到不齿。
白情低头思索片刻,小岑确实没跟他说过更换长老一事,阿福法力再高强,从前也只是年纪尚轻的小厮。即便玉音长老同意,玉衡那个老古板也不会同意他做长老的。白情当下不再怀疑,弯腰再次感谢刚刚的救命之恩。
因为身份高贵又法力低微,从前在黑山崖只有小岑一个人愿意陪他说话。没想到出来一趟,竟这么快就有了过命的交情。
他心中高兴,啦啦啦的向前踮着走。
白萧追在旁边,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他手指一指,朗声说道:“碧玉村!”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路澜山脑中一亮,随即想起,那大妖的所在地?
既然要携手同行,那就没办法再继续隐瞒,白情叹了口气,道:“没错,我是要去找大妖。”
宁殊:“为什么?”
他挨个扫视面前三人,都是天狗一族的内部人员,自出生起就在黑山崖上生活,有的甚至祖祖辈辈都在这里。
白情道:“因为我要找回丢失的宝物。”
“镜·花水月?”
他点头,天狗一族提起这个宝镜一向是心含敬畏,估计没人知道镜子少了一块,法力动荡。据他爷爷说,掉落的镜角就是被个大妖夺去。
“我身为天狗族少主,夺回宝镜自然义不容辞!”
手上一用力,伞柄裂开,白萧心中惊涛骇浪,面部肌肉近乎扭曲,道:“镜子……已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