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在店内实行计划,但这过程中绝不容许被人打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路澜山一听,果断pass这个地点。
白萧要带他们去一个绝对安全之地进行,此刻他四处瞭望一番,道:“不远了,等雨停下,我们立刻就出发。”
正说着,一个娇脆脆的声音传来,“白……白少主。”
少女踱着小步跑来,大大的白耳朵顶在头上,尖处泛着粉,“真的是你啊,上次签售会我们有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白萧一把撩起湿着的头发,扇子煽动,扫落雨水,漏出八颗牙齿笑道:“当然了。”
“真的啊,”她的耳朵几乎成了全红,“他们都说你不在黑山崖生活了,真没想到能再次见到你。”
白萧竖起一根食指在唇间,放轻声音,“这是我们的私人行程,我们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点头如捣蒜,眼睛一扫,少女这才注意到旁边两个不是路人,她从包里拿出一把伞,道:“你们没带伞吧,我这里有多的。”
少主像是有急事去做,不然也不会在雨天出门。她说完不再多留,冲白萧摆摆手,撑伞离开。
三个人挤挤不知道能不能站的开,宁殊打开雨伞,准备估量一下,突然,他被猛的推出伞外,路澜山“刷”的一下合上伞,丢还给白萧。
嫌弃似的拍拍手,他语气颇为震惊:“这什么东西。”
白萧也有些意外,随后害羞的捂嘴一笑,解释:“正是本少主的夏季限定周边——胸肌伞,伞面以我刚成年时拍摄的胸肌照为底板,深受本族少女喜爱。”
这伞自推出以来大受市场好评,供不应求,显然是刚才那位好心人给错了。白萧拿着伞狂追出去,吼道:“小妹妹,等等我!”
宁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没了遮蔽,他们只能再次站回檐下,刚才鸡飞狗跳,他连伞是什么颜色都没看清。
路澜山“咳”了声,尴尬道:“这雨暂时不会停了。”
“好像是,”宁殊仔细观察天空,同意道,“用法力的话我们也可以不用伞吧。”
其实是可以的,最简单的方式是用内力震开,只是这办法太耗费法力,而且不仅雨滴接近不了,圈层之外所有靠近的物品都要被震开,不如穿件雨衣,唯一的好处就是炫酷,乃是装逼一大神器。
他一向不屑使用。
路澜山思考片刻,随即从口袋里掏出符纸贴到宁殊背后。
不久后,白萧回来,拿着一把黑伞自己撑,带他们向前走去。
路上,他解释道:“我一向很受美少女们的青睐。”
宁殊站的离他远一些,路澜山“呵呵”一笑,也不太捧场。
白少主自离开黑山崖后人气大有下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靠着自身魅力,还是留下不少粉丝,那些年老色衰的长老就算当上族长也赶不上他。
没听完少主自传,白萧推开门。
到了。
宁殊:“这是……哪?”
白萧:“少主府。”
荒草漫阶,门扉碎成朽木,大片泥皮脱落。宁殊进去一脚踩掉了即将脱落的门阶,生怕沾上什么,连墙都不敢碰。
“呃……本少主离开之后,这里就不住人就荒废了,破是破了点,但绝对没人打扰。”
岂止不打扰,死在里面都没人发现。宁殊去墙角拿扫帚,白萧和路澜山先进入主屋。
床上布满灰尘蛛网,依稀能看出床单上印着碎花。
躺在那是决计不成的了,白萧跑到杂物间,从地下拽出草席。
擦一擦还能用。
大吹一口气,四处尘埃簌簌。他下意识闭眼,猛烈咳嗽起来。
路澜山向后退了一步,闪躲不及也忍不住咳嗽,“你他妈……”
“你本来只打算一个人跟我去的吧。”白萧放下草席,回头笑道,“叫蠃鱼偷偷跟着他们去情山。”
路澜山无语:“你这么爱听人家墙角?”
天狗一族的禀赋而已,白萧谦虚道。
“不过和宁殊一起我还挺满意的,总感觉有他在更安全一点。”
他说的安全当然不是指宁殊用妖力护着他,路澜山没搭理他,扒出草席铺在地上。
宁殊拿回工具,想要彻底打扫干净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擦净席子并且整理好脚下这小块地面。
路澜山不说话的时候格外有劲,自己拿着抹布、扫帚,除了白萧那一小块,其他都给扫净了。
很快,身边接连躺下两人,宁殊闭上眼睛,手中紧紧握住他的东西,镜子向屋顶飞去,小小的镜面却能完全框住三人。
人影在镜中忽明忽灭,宁殊睁眼,隐约能看清自己,从婴儿到少年再到如今,有开心快乐的也有悲伤失意的,甚至还有长发的样子。镜光闪眼睛,他下意识合上眼皮。
果不其然,掌心再次泛起一股热潮。
眉月斜射,落到镜面上,月光被放大再放大,光晕一圈圈散开。
大树下有一把藤椅,依靠着树干。月光落下来,弯弯的藤条影子像个三穹门。重重叠叠望进去的时候像是在过关。
边上枝枝条条落下两个的影子,像两棵青翠的树,这里没有落叶,但有小河流过的声音,像是在呜咽。
“……”
“……”
“……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