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澜山依旧坚持:“约定是管理局和上一任妖王制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净化过后就把他送到镇妖渊。”
蠃鱼无奈,他们老板明面上是个人,但其实是头驴。他决定的事谁都拉不回来。
蠃鱼:“管理局应该已经盯上我们了,崇明几次看到店门口有可疑人士徘徊。”
他们这几年瞒着管理局把精怪送往镇妖镇进行审判,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路澜山点头:“这几天小心,别带崇明出去遛弯。”
蠃鱼答应,他望向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噬梦兽净化结束要醒了。
路澜山追道:“对了,宁殊这两天正式报到,你注意点别把翅膀收起来,他控制不住吃你,我不确定能不能再次把你扣回来。”
蠃鱼:“·······”
蠃鱼下楼解开噬梦兽身上的绳子,经过净化,噬梦兽非法获取的妖力全部消散,又变回低阶小妖。
他摸了把头上的汗珠,办公室都开不起空调了,竟然还要再招一个员工。蠃鱼要被老板这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折服了。
还真是好面子啊。
至于那个新来的员工,怎么看都是被崇明害惨了的普通人类。受到噬梦兽妖力影响,即便吃了他的茶对身体还是会有些影响。
蠃鱼衷心希望明天不会见到宁殊,他至今忘不掉被当成鱼一口吞入口中的黏腻感。
周三的日子过得分外充实,宁殊把小组作业发到老师邮箱,向后伸了个懒腰。
同桌来他们宿舍玩,抱着手机发消息。
刚在操场走了一圈,热的一身汗,胳膊上黏腻腻的,宁殊在橱柜找出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器温度不高,日光隐没在乌云之下,外面风滞气闷。
正洗着澡,同桌的隔着门板冲他喊:“宁殊,你还记不记得咱高中校草,叫路澜山那个!”
没有回应,同桌以为他没听见,接着转头在重新活跃起来的高中群里说话。学委和班长喜结连理,从校园走到婚纱,他连说几句庆贺。
同桌:“班长和学委要办婚礼,问咱俩去不去呢?”
他们当时和班长玩的不错,都是一起打过篮球玩过游戏的兄弟。
毕业之后,除了他和同桌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其他人分散四方,好久不见了。
宁殊湿闷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去吧。”
推拉门一向,浴室的潮热水汽散出来,宁殊肩上搭着毛巾走到桌前一阵翻箱倒柜,许是嫌身前的毛巾碍事,他一把扯下,毛巾尾部带起的水珠甩了同桌一脸。
群聊里已经转了话题,同桌说:“你知道吗,路澜山没毕业就退学,之前有人说他去当加勒比海盗了,但其实人家是去卖鱼了。”
宁殊一直没说话,闻言说了声“是吗”,拿起桌上的护发素重新回了浴室。
同桌接着在群里发:“真的假的啊?不都说他被一独眼老海盗带走了,班长不是看见了吗?”
同桌:“是他家里人?他不是孤儿吗?”
浴室门板很薄,关了淋浴,淅淅沥沥的水声消失,外面的谈话声更加清晰的传过来。
同桌:“没有啊,我跟宁殊在一起呢。”
屋外声音倏然减小,“我靠,我忘了他俩有仇了,快挂了吧。”
从浴室出来,同桌切换谄媚面具,和宁殊出去吃饭。
就差把我嘴贱原谅我吧刻脑门上。
宁殊只当没看见。
出去的时候天色沉得发昏,从食堂走出来,已经有零星冷雨落下
赶在雨丝变成雨幕之前,两人回到寝室。
同桌忘带钥匙,室友被困在教室,宁殊懒得理他。他只能在这样寂寞的夜晚听着冰冷的雨滴抱住孤独的自己。
还没等他伤怀完成,宁殊“啧”了一声,同桌惊得虎躯一震。
宁殊:“我讨厌他是因为他是个骗子,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这点破事?”
同桌反应一会宁少爷怪罪的那人是谁,讪笑道:“不怪你,不怪你。你俩当时那矛盾是全校皆知嘛,他们那些人就这么八卦。”
悲惨校草和嚣张富二代针锋相对的那些年,同桌一直没告诉他,在最广为流传的故事版本里他其实是个反派。
同桌岔开话题:“你喝点感冒灵吗?”
“不。”宁殊说完就躺回床上,水杯放在下面忘记拿上来了。
室友回来了,同桌最后走前把灯关上。
宁叔喉结滚动缓解了下疼痛的咽喉,嫌麻烦没下去拿水杯。
真的不该淋雨,沾上那点毛毛细雨他现在就浑身不舒服。
其实他有些预感,但路澜山告诉他签了协议,就会变成妖仆。只要主人不下令就不会现出原形。
没事的,应该就是着凉了。
他拼尽全力忽视那些怪异。
外面的雨不见停,有越来越急越来越大的趋势。整个宿舍楼像是被罩在漫天大雨里的神秘盒子,敲敲打打个没完没了。
宁殊的视线不断昏沉模糊,身体好像在此刻得到了脱胎换骨似的重塑,肉身正在被拆解。
冷水兜头浇下,火热的身躯得到一丝缓解,体毛黏在身上,他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
月光月光,水声水声······
一夜雨声嘀嗒,路澜山睡得不错。清晨,屋里静悄悄的,老板换好衣服,决定先出去放风。
窗户外面已是雨过初晴,阳光明媚。
“真是好日子啊。”
走到门口,突然一滑,路澜山吓了一跳,向下看去。脚下那只湿漉漉的大耗子咕噜一下也爬起来。路澜山差点惊叫出声,仔细一看,才发现有所不对。
他盯着那只乌云盖雪的猫:“······宁殊?”
宁殊恨道:“死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