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苍云珠拍了拍身旁的竹凳,将温热的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
“温姐姐,徽州城内的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了,我们是否要动身离开了?”柳条看向温寂月,问道。
今日她穿了件鹅黄窄袖短襦,茂密的头发盘成灵巧的垂髫分肖髻,簪着两朵绢丝的杏花。
越发显得她年纪小,特别是那双水灵润黑的眼珠子,盯着温寂月的时候,是天真的期许。
可是今日温寂月脚步一停,忽然想到柳条的真实身份——她来自天元盟,与自己见的第一面,她便将打量的目光放在自己的眉眼上。
柳条是否知道自己是崔持玉的孩子?
她一路跟着自己,是否有崔持玉的授意?
温寂月又不经想,崔持玉知道他在这时间还有一个女儿吗?他当年为何没有陪在母亲身边,甚至此后也从未寻找过母亲的下落。
他们当年真的相爱吗?
见她愣神,几人有些诧异,苍云珠轻声唤道:“师姐?”
温寂月回神,笑了笑,将茶盏端起,掩去眸中的思绪。
柳条天真纯良,即使她带着目的接近她,温寂月也不愿以恶意揣度这个姑娘。她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这是一段无法作伪的情分。
而关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崔持玉一事,她回来后谁也没有提起过,连景流霜也未说。
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她本能地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世摊开。
不仅仅是因为崔持玉是天元盟之主,更是因为自己在蜀山生活了二十多年,师父师娘待她如同亲生,同门情谊深厚,那层无法否认的血缘,让她心里有些微妙的抵触。
“江师姐呢?”温寂月没有回答是否要离开,反而追问起江福渺的去向。
“小月儿找我?温软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江福渺走到温寂月身边坐下,递来一碗药膳粥。
“趁热喝,你这些日子在狱中消瘦了些,昨日我观你面色,心神损耗太重。”江福渺语气里是满满的疼惜关怀。
“多谢师姐。”温寂月接过,江福渺体贴地将粥放凉了些,因此她喝时温度正好,几口便暖了脾胃。
她搁下碗,看向江福渺:“江师姐,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江福渺眉梢微动,温寂月一般不会让自己的事情假手于人,此番开口必有缘由,因此她静静等待温寂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