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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在整理王福来的材料时,又翻出了张扬的笔记本。那是单元二里,张扬留下的那本笔记,封面上有一个用圆珠笔画的五角星,旁边写着“王福来案”。张扬在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王福来案的每一个疑点:指纹鉴定报告的编号错误;关键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案发现场的血迹分布不符合王福来的供述;真凶——那个包工头包德贵——在案发后三天内突然暴富,拿到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额工程款。
张扬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这个案子,不是一个人干的。鉴定科有人被收买,刑警队有人被收买,法院有人被收买。他们用钱买通了一个链条,把王福来送了进去。王福来在里面喊了二十年冤枉,没有人听。我也喊了二十年,也没有人听。但我们不能停。停了,他就真的死了。”
林清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王福来的申诉信旁边。两个人,一个在墙内,一个在墙外,为了同一个真相,喊了二十年。他们都死了,但他们喊过的那些话还在这里,在他的储物柜里,在那叠已经发黄的纸上,在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迹里。
苏棠从档案室回来,抱着一摞厚厚的材料。她把它们放在桌上,喘了口气,说:“林医生,你看这些。监狱医院的病历、死亡证明、郑建国的考核记录。我找到了一样东西。”她从材料里抽出一张纸,是监狱医院的用药记录。上面写着王福来死前一周的用药情况——降压药、心脏病药、止痛药,都很正常。但在死前一天的记录里,有一栏写着“氯丙嗪,50mg,im”。im是肌肉注射的意思。
“氯丙嗪是什么?”苏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