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门外响起不怎么整齐，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霍格沃茨里能战的人开始向门口聚集。

斯莱特林没有动，他们有条不紊地收起药品，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列队在他们的首席面前，等待指令。

林恩看过每个人的脸，然后率先走向门外的广场。斯莱特林和圣徒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向这场战争最后的战役。

“哈利·波特，已经死了！”

林恩走出门去，正听到伏地魔这样说着，他没有停顿，也没有给斯莱特林们什么表示，只是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直到人群的前端。

纳威跛着脚，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旁边是因为失去哈利而悲伤的金妮和护着她的父亲亚瑟·韦斯莱。其他的韦斯莱们和赫敏站在他们身后。

这些人都是哈利最亲密的朋友，与独自赴约的哈利一样，面对伏地魔，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和伏地魔相距不算太远的位置。

哈利的手垂在身侧，被海格抱在怀里，如同当年海格送他去往姨妈家的那个晚上。

“哈利·波特死了。你不打算做什么吗？”

食死徒在伏地魔身后铺成一片黑色的潮水，等待着他们的主人，黑暗公爵的指示。

霍格沃茨的人们还沉浸在哈利波特的死讯里，满心仓惶。

没人知道伏地魔这话是说给谁听，除了林恩。

“你在等什么？”

废墟之上，没有人说话。伏地魔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但他知道他听得见。

“不回答？”伏地魔压低声音，像是蛇鳞刮过地板，阴柔、轻缓、让人毛骨悚然。“这么多年了，你假装你和他们一样，可如今，哈利·波特已经死了。”

伏地魔再次陈述了一个事实。

“还不回答。扮做一个……好人，然后利用我杀死邓布利多、哈利·波特，碾碎一切阻挡前路的人，再踩着我的尸骨得到一切，包括……名誉。”他的魔杖轻轻在空中抬了一下，“这群小东西知道你只是利用他们，会怎样呢？我们伟大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无话可说？真令人失望，懦夫。萨拉查·斯莱特林会为你感到羞耻。”

“如果保护霍格沃茨、保护学生也能成为羞耻的话，一群成年人对着学校和未成年的孩子发动战争是什么？荣耀吗，黑魔王……阁下？我真诚地建议您去圣芒戈挂个脑科或者精神科，也许。”

林恩不能不开口了，伏地魔点出了他的身份，再不说话就是任人羞辱的胆小鬼。他没有回应伏地魔关于他的各种猜测。这些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从伏地魔说出口的那一刻，会怀疑的人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无论你认或不认。况且继续说下去，只会暴露更多信息，这世上从不缺乏聪明人。

“斯莱特林们，你们被他骗了知道吗？看看你们现在做的事。你们的父亲在这边。你们的母亲在这边。你们的家族世代效忠纯血统的荣耀……而你们却跟着一个胆小鬼，对着自己人开枪，去填写他的功劳。”

伏地魔顿了顿，他在等有人动摇。但没有。

“你会回来我身边的，林恩。”

伏地魔对林恩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对着食死徒们微笑着张开双臂，志得意满。

“哈利·波特死了。”

他们笑起来。

“是宣誓效忠的时候了。要么站出来加入我们，要么死。”

伏地魔对整个霍格沃茨的巫师们说着，但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

“德拉科。”卢修斯清清嗓子，轻声呼唤着，他的声音到神情都显得有些不安且局促，“德拉科。”

人们看向斯莱特林的方向，眼神在德拉科和林恩之间滑动着。

德拉科看着父亲，没有动，眼神瞥向林恩。

“德拉科，过来”纳西莎开了口，她比卢修斯镇定得多，用眼神示意着德拉科到她身边去。

林恩轻轻碰了下德拉科的手背，隐蔽地，没让任何人察觉。

德拉科向着母亲走过去。

“干得好，德拉科。”伏地魔不甚熟悉地拥抱了德拉科。他确实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论是被拥抱，还是拥抱别人。这让他的动作看起来别扭极了，可在场的，没人会对此发表意见。因为伏地魔的拥抱，不过是对诏安成果的展示——德拉科是唯一离开斯莱特林队伍的人，他的举动本身就代表了伏地魔想要的斯莱特林们最终的归属。

德拉科一回到父母身边，就被马尔福夫妇簇拥着走向食死徒后方。没有人拦截，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更重要的是，霍格沃茨那边有人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个跛着脚走出人群的年轻人夺走了。

纳威·隆巴顿——预言中提到的七月末生，曾经被当做救世主候选的另一个孩子，拿着分院帽，一步一蹭地走向前。

“我还以为能站出来个像样的。”

食死徒们笑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笑的最大声——她折磨疯了这个孩子的父母，但她不知道他是谁。

“你是谁，年轻人。”

“纳威·隆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