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隆巴顿先生那件事情以外,包括斯莱特林在内,大部分孩子们都很喜欢卢平的这堂课,比如看着巨型蜘蛛在面前踩着溜冰鞋滑到的罗恩·韦斯莱。卢平的课堂生动有趣,还能让孩子们学到东西,其实真的很好,只是对于发明并且帮他熬制狼毒药剂的斯内普教授,实在有些不知感激,或许对于格兰芬多的逻辑来说,他们从不认为开玩笑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论这个玩笑是否伤害了别人的自尊甚至生命,而斯莱特林重视尊严和荣耀。
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收获最大的,应该是救世主小先生,尽管没有遇到火车上的摄魂怪,但是魁地奇比赛中和摄魂怪短暂的相遇还是让救世主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
当博格特在哈利·波特面前变成摄魂怪的时候哈利完全没有办法把它变成什么可笑的样子,脑子里回响的只有女人痛苦的尖叫声,卢平只好停止了课程,而波特因此请卢平教导他使用守护神咒。原来因为守护神咒属于高级魔法的缘故卢平没有马上答应,但是现在经历了返校时斯莱特林一年级都会使用守护神咒的刺激下,卢平很痛快的就定下了教学的时间。
巫师们的记忆比麻瓜们要早一些,因为身体里魔法元素的关系,巫师们身体器官的发育成熟较麻瓜更快,功能更强,寿命也更长一些,所以通常小巫师们一岁半到两岁已经能够像麻瓜三到四岁的孩子那样能够记事了。所以刚刚一岁多的哈利·波特对于母亲的死亡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只是太模糊太久远,放在了记忆的最深处,而哈利并不知道罢了。
摄魂怪的出现勾起了哈利·波特的这段记忆,与其说救世主怕的是摄魂怪,不如说他更怕面对亲人死亡的事实,而这也许就是哈利宁愿在厄里斯魔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父母生活愉快,也不愿意亲自去寻找当年父母的痕迹的原因。
林恩不知道对于救世主来说一遍遍面对摄魂怪想起那个可怕的尖叫来学习守护神咒更残忍一些,还是直接面对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恐惧更加残忍。这不是他能够决定和左右的事情。
林恩现在的烦恼是,面对博格特,他会看到什么?而他现在,正站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前面是盛放着博格特的,正在不安分的晃动的橱子。
其实博格特之所以能够变成人们害怕的东西,是因为通常人们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到他,任由它探测你心中的恐惧,而一旦做好准备,它能够变成的就只是你要他变成的所谓可怕的东西了,甚至不需要大脑封闭术,人人都能办到,只要你想着那样东西很可怕。所以斯莱特林们早在知道上课内容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各自害怕的东西,而自己真正害怕的,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需要在课堂上表现出来。
林恩是个例外,他没有去想那些能够被害怕的东西,而是真正在思考自己究竟更害怕什么。是害怕他最终会变成伏地魔吗?不,他是林恩,即使融合了伏地魔的部分灵魂,他也是林恩,他们有本质的不同。那么害怕被人发现他是伏地魔的复活?别开玩笑了,说出来有谁会相信,说他是伏地魔的私生子还差不多,不信你们把最了解伏地魔的人都找来,除了奇洛,绝对不会有人把林恩当成伏地魔的,因为他们本质上就不同。那么他害怕什么呢?
“……光靠咒语还不足以对付它,真正解决博格特的法宝是,笑声。你们必须强迫它变成一个你觉得好笑的物体。我来说明,林恩,你出来示范一下好吗?”
我就知道,林恩叹口气,走上前,他敢打赌,这绝对是邓布利多的指示,否则卢平才不会知道林恩·里内瑟斯是谁,至少不会单独提出来让他示范,他可是个斯莱特林。
“你好林恩,你觉得什么东西是最可怕的?”
“你好,厄姆,我觉得可怕的东西有很多,怎么办?”
“……好吧,那让我们来看一下博格特觉得你最怕的是什么?”林恩打赌,他看到了卢平有一瞬间头上是一排黑点。
“准备好魔杖。”卢平走到林恩的身边,拿出魔杖,“一,二,三。”
卢平的魔杖轻轻一点,衣橱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漆黑的衣橱里跳出了一颗巨大的大蒜,瓣瓣雪白,白白胖胖,原本在面向盒子一面的蒜瓣旋转着面向林恩的时候,还裂开了一条缝隙,像嘴巴一样张开,结结巴巴的说“里里里内瑟瑟瑟斯先生,下下下午好”。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这是什么展开,斯莱特林一年级首席居然害怕大蒜,还是一个会说话的结巴的大蒜?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林恩已经青着一张小脸举起了魔杖,“滑稽滑稽”。
看起来还想着要说些什么的大蒜在一到光芒之后变成了一朵美丽的荷花停在半空缓缓开放,随着洁白的花瓣渐渐打开,仿佛教室里都弥漫着荷花的清香。
只是尽管这个场景从十分诡异变得格外唯美,但是教室里的小动物们却没有因为前者放声大笑,也没有因为后者惊叹出声,而是悄悄的打量着教室正中的男孩儿,刚刚如果不是在霍格沃茨的课堂上,他们甚至都以为林恩会给那只博格特一个索命咒。
“咳咳,做的好极了,到后面去,大家排成一列,我要大家先在心里面想象最害怕的东西,然后想成好笑的样子。”卢平眨眨眼睛,用欢快的语气打破教室里凝结的氛围,转身走过去打开音乐,宣布练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