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萤看着猫咪面具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有些眼熟，而且说话的方式也像极了自己的专业课老师张老师，不过，林萤摇摇头，张老师应该在蹊暇才对。

周围的人有的被猫咪面具的话语打动，在他之后也选择了离去，还有一些仍是围在三头人的身边，问那个工作人员三头人究竟有没有除了贵之外的其他缺点。

工作人员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刚才的对战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改造人没有用什么工具，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身躯，就能以一对多，甚至打十几个人不成问题。眼见为实，大家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改造人是没有缺点的。”

这时，林萤的目光全放在三头人身上，对方的三颗头颅中有两颗是男性的头颅，另外一颗是女性，这三颗头颅都有各自的意识，控制着自己那边的身体，却不知道下面的象腿又是由哪颗头控制的。

林萤不知道，所以就直接问了出来。

那三颗头颅的三张嘴一时间全打开了。

“我控制的！”

“是我！”

“你们一边去，老大是我！”

三颗头颅说着，纷纷去控制象腿的行走，就见那粗壮的左腿刚刚抬起又放下，放下又突然翘高，似乎是想表演一个高抬腿，却没想到一侧的右腿也在这个时候抬了起来，失去双腿的支撑，三头人的身子向后倾斜，“咚”地一声，坐在了红毯上。

“唉哟！”

“疼！”

“都怪你们，头脑简单的家伙，说好我来控制的！”

三张嘴齐齐抱怨，一旁的工作人员想要把他扶起来，奈何三头人太重，怎么也拉不起来，还是一个进化过力量的观众看不过眼，将三头人拽起。

林萤耸了耸肩，对工作人员道：“你还说这个改造人没有缺点，但凡他摔倒，他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他每天起床都得几个人拽吧，而且……”

林萤绕着三头人转了一圈，“而且，我觉得你们是在想当然地改造——没有设计图，只一味图强。可以说，你们根本没有考虑改造人以后如何生活，只是故意这样设计，将他拿出来吸引我们的眼球。”

说到这里，林萤看向改造人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这个改造人是一次性的。”

顺着林萤的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了观众们的窃窃私语，大家见识到了三头人的强大，也被他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弱点震惊，再仔细去想林萤的话，顿时多了几分认同。

与此同时，原初也在一旁补充发问——三头人怎么吃饭、怎么上厕所、夜里睡觉怎么翻身、哪边的头会被埋进枕头里，埋在枕头里那面的会不会窒息……

工作人员试图打断他的话，然而此时场面已经有些混乱，原初的问题给了众人启发，不止林萤，其他人的问题接踵而来。

“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女性，她每月一次的生理问题怎么解决？”

“三个人是否又会共享痛感？”

“既然是三具身躯，其中一具死亡了其他两具怎么办？”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冒了出来，不止工作人员，连三头人的六只眼睛也出现了迷茫，显然，他从刚才的荣耀中走了出来，开始面对现实的质疑了。

这还不算完，林萤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以现在的形态生活了多久？”

三头人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其中一颗头颅正要回答，工作人员却及时制止了他。

林萤看到那个汗流浃背的工作人员扶正了自己的微型耳机，转过身对观众道：“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还为大家准备了许多精彩绝伦的表演和富有特色的晚宴，还请大家有序回到座位上，敬请观赏品尝！”

说罢，那工作人员便推了推三头人，示意后者快点离开。那三头人却似乎不想走，仍旧站在原地，一颗头垂着在思索，一颗头在看着人群，还有一颗头定定看着林萤，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工作人员见推不动三头人，于是手扶在了对方的腰部，相触之时，三头人似乎抖动了一下，随后便乖乖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林萤眼尖，在那工作人员的手指缝间看到了一根细细的针状物体。与此同时，原初也轻轻捏了捏林萤的手心，显然他也发现了。

果然，能放出来表演的都是可以被控制的，像“牙齿怪”那样失去理智的，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三头人下场后，其他节目就显得有些普普通通了，林萤仔细观察了一下，接下来表演的几乎全是普通人，连进化者都少了些，看来他们将重头戏放在了表演前半段，也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林萤在宴会厅待了快两个小时，饱了眼福，也饱了口福，正要离开时，她看到了角落里的阿文，对方正在打电话，林萤走近了些，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再仔细听——是徐晋先！

她悄悄告诉了原初，而后他们二人一人去了宴会厅的后台，一人走到了阿文的身边。

阿文显然也注意到林萤的靠近，他说了两句，匆忙挂了电话，而后朝林萤笑了笑，仿佛两人是至交多年的好友，语气熟稔道：“无聊了？”

林萤点头，“嗯，看了那些改造人的演出后，再看普通的演出确实觉得有点平平无奇，我准备撤了！”

阿文看向林萤身后，“你那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