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承认地坦荡!说他黑心黑肺,一点没错!
祝余再看,他仿佛刚刚只是随手喝了口手边的酒,对女宾这边的状况充耳不闻,只和身旁的臣子攀谈。
一场小风波扰不了皇家宴席的性质,眼下,众人又言笑晏晏起来。
“兄台你看,这梁掌司风度偏偏,从前还未发觉,今日一看竟和梁侍郎气质相仿。”席上的工部侍郎和左右闲聊。
“是啊,而且还都姓梁,这不巧了。”旁边的臣子捋着胡子,笑呵呵应和。
不远处的祝余听到,顺着声音望过去。这位梁侍郎,应就是坊间常提的吏部侍郎梁翊,早年间默默无闻,后得圣上重用,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看起来约莫不惑之年,两鬓有些斑白,却也风度不减,他听到众人的调侃,也笑着接话,眼底有些深不可测。
“梁掌司年少有为,若非老朽膝下无子,可真让旁人误会了去。”
梁筠听闻一哂,并未接话,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设宴——”
邻近午时,各色精致的菜品陆续端到眼前。
“众爱卿切莫拘着,尽情畅饮。”圣上大手一挥,豪情开口。
皇家设宴极其讲究风雅,这一餐大家都吃得从从容容,可心头却都有些焦急。毕竟午宴后,便是给帝后献礼的环节了。
荷花砚、荷叶摆件、莲叶形的镇纸、手作的绢扇和香囊……
每年都是这么写玩意儿,帝后也不过是图个好彩头,对此无甚期待。
马上到祝余,她第一次参席,难免有些紧张。
“听邺王殿下说圣上爱茶,故同殿下一起制陶泥小荷茶宠一枚,愿吉祥安康常伴……”祝余起身献宝。
“好,好,好。”圣上连道,“我儿长大了,朕甚是欣慰。”他略显疲惫的面庞上浮出笑意。
祝余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虽东西平平无奇,可也算是沾了邺王“孝顺、用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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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时光安逸娴静,上午严肃端正的氛围稍稍松懈,宾客们都百无聊赖地各自休息。而这时,每年固定环节即将上演——采莲。
此环节大都是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们参与,既解了暑热,又添了彩头。翡琴首当其冲报名,而后其他年轻男女也纷纷踊跃起来。
“皇嫂,一起吧,好玩的紧,我每年都参与!”
祝余的袖子被旁边的人一拽,往前踉跄了几步,没想到就这样被簇拥着来到了岸边。
“谁能采到并蒂莲,父皇重重有赏。”翡琴语气中带着兴奋,催促着祝余赶紧上船。
船不大,小小的一舟,只能容纳一人。其他人都陆续登船,自顾自往荷花深处游,时不时用桨板拨一拨荷叶,找寻藏在其中的并蒂莲。
祝余叹了口气,无奈也跳上船,有样学样和他们一起。
日头高悬,晒得人睁不开眼。
祝余波动桨板,随着水流往莲花丛深处飘。此处背阴,河道纵横荷叶密集,荷花却寥寥。可她却不在意,阵阵清风拂过,鼻息间满是荷叶的清香。
此处实在是凉爽!祝余将桨板往船中一撂,就这样漂在水面上,仰头望天,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舒畅。
远处,传来阵阵皇子的惊呼,似是找到了并蒂莲,可不一会儿又听见惋惜的叹气声。
“咚——”
船体突然磕了一下,震得祝余身子一麻,连忙坐正观察。
船角,被一处不起眼的石头绊住,船身正顺着并不湍急的水流荡漾。祝余抓起桨板试图挣脱,可努力许久却依旧受困。
此处背阴无人,荷叶又高大茂密,一时还真的难以被发现。她额头冒汗,更加使力地划。
“哎——!”
随着一声惊呼,船体终于脱困,可却在脱困的瞬间,被水流冲地更远更深了,眼见到了一个极其陌生的河道。
河道极窄,不像是平时游船需要经过的地方,祝余本想抓紧划回去,忽然被眼前的场景惊住。
河道的深处,竟还有一大片开阔的水域,远远望去并没有屋舍与落脚处。岸上奇花异草绽放,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岸上的奇花异草鳞次栉比,好似是什么人专门养的,这样的布局祝余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祝余望了望天,日头有些西垂,可看着不远处的花圃,她心中疑窦丛生。手腕一翻调转船头,向着花圃划去。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