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紧外套,自己昨晚上居然忘了更衣,不过没关系,他现在非常好,脑子非常清楚。
想着想着,花锦竟忍不住在院子里放声大笑。
注意到有几个侍从看来,他脸红一瞬,却又想到,他们懂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懂,于是花锦继续低声笑。
“哥,你还好吗?”有人出声打断花锦的自娱自乐。
花锦揉搓笑痛的腮帮子,转身看去:“既白,你起这么早?”
沈既白一脸担忧:“你这是……”
“现在我是温泽啦。”花锦语气轻松,转一圈给沈既白展示,“瞧,完全没有破绽。”
这一转,他险些摔倒,所幸有沈既白扶了一把。花锦索性直接靠在沈既白怀里:“我很好啊,我真的很好。”
他挥动双臂:“温泽给了我他的法力和势力,新月也不用我看着了,多好啊!”
“发生什么了?”沈既白握住花锦的手,将他整个人裹进怀里,“能说说吗?”
花锦眼中喷火,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要歇斯底里地尖叫,想要推开沈既白。
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但是初冬还是冷的,这个怀抱又太滚烫。
花锦闭上眼,渐渐安静下来。
沈既白放柔声线:“是不是这里人太多了?要不先进我屋里说。”
花锦埋在沈既白胸膛里,点点头。
他倒是同意了,人却一动不动。
沈既白只得一把抱起花锦,将人带进房间。
花锦被放在美人榻上,他见沈既白要起身离开,一把扯住沈既白的衣襟。
沈既白被拽得猝不及防,险些砸在花锦身上。
“哥?”沈既白对上花锦的眼睛,像看见一只离群的鸟儿,茫然无措想抓住点什么。
现在,这只鸟儿抓住了自己。
沈既白双手撑在花锦两边,喉结上下滚动:“哥……”
花锦取下面具,闭上眼,微微起身,堵住了沈既白的询问。
这算不上一个吻,花锦只是在发泄般地啃咬。
血腥味很快在唇齿间荡漾。
沈既白把他推开一点,喘了口气:“花锦。”
“救救我……”
花锦看着沈既白,不知什么时候泪淌了他满脸。
他低低啜泣:“抓住我好吗……”
沈既白脑子空白一瞬,怀着满心怜惜将人按进怀里:“我会抓住你的,我会救你的。”
花锦的唇上还带着点血迹,宛如涂了口脂一般。
沈既白按住花锦的唇珠,手下的触感惊人的柔软。
一点舌尖试探地舔过沈既白的指尖,便迅速收回去。
沈既白眼神暗下来,收回手,捧起花锦的脸,低头吻上去。
他耐心引导这个吻的节奏。
等终于分开,沈既白哑声问道:“好点了吗?”
花锦不语,眨眨眼,追吻而去。
沈既白稳稳接住花锦。
攻守易形。
花锦终于被放开喘气,还没缓过来,沈既白的吻又密密落下。
随着空气被掠夺而去,他的脑袋也一片空白。
花锦闭上眼,两颊皆是滚烫的潮湿。
咸湿混进这个粘腻的吻里。
沈既白放过花锦发麻的双唇,吻去泪痕。他轻轻吻在花锦眼皮上:“花锦,我爱你。”
“我永远在这。”
花锦用力抱紧沈既白。
自处刑场那事后,他总是哭,一直哭。究竟哪来的泪这样无穷无尽。
他小口小口喘气,双耳嗡鸣。
密匝匝吻又落下,落在他的额上,眼角,鼻尖。
“救救我。”他自言自语,睁开眼。
此时已天光大亮。
花锦眼睛被刺一瞬,眨眼缓解又挤出些泪珠。
他如梦惊醒,推开沈既白,慌乱擦去脸上的湿意。
沈既白问道:“怎么了?”
花锦带上面具,猛地起身,语气恢复了冷静,甚至是冷漠的:“我们该走了,两仪宫的人差不多快来了。”
他理平整衣袍,看上去刚刚的脆弱不过是一场幻觉。
“哥,这就是你想说的?”沈既白舔舔唇上的破口,有些刺痛。
“对。”花锦转身推开门,大迈步走出去。
沈既白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水渍和凌乱的衣襟,扶额瘫倒在美人榻上。
他吐出一口浊气,张了张嘴,找回自己的声音:“哥,那你等我换身衣服。”
脚步声停住。
片刻后传来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