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入倾卧房,烛火摇摇曳曳,两人的身影一上一下,映照在一旁的墙壁上。
“如果我说,我不想解释呢?”莫闻本来面无表情,突然笑吟吟地抬眼望他,眸色间多了丝揶揄。
这种眼神和神态,让晏珩瞬间想到了以往对方故意捉弄自己的样子,他沉了脸,道:“你想起来了?”
莫闻保持着笑意摇了摇头。
“那你就是胆子变大了。”晏珩说话的声音变沉。
莫闻听罢,微点点头:“嗯,也许……是这样的。”
他的话音带了些上调的弧度,全然不同于往日里的逆来顺受,可能是因为他现下握着对方的软肋,想起往日对方折腾自己的样子,便也忍不住对眼前人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晏珩的眸色加深,一脸的你再乱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莫闻眸光清浅,从容不迫:“你确实可以杀我,我也完全相信小珩一定能杀的了我,但是我死了你也一样得不到解药。”
“我是怕死,但是转念一想,能得师弟给我陪葬似乎也不亏?”
莫闻用了点力,将自己的手移至身前,轻轻放在对方的手上:“小珩觉得,我这死的划不划算?”
望着晏珩似要喷火的眼睛,莫闻心下笑道:自己这师弟生气起来,真是着实有趣。
晏珩基本是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师哥,随后对准那道白皙脖颈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
莫闻发出一声痛呼,他知道自己逗人玩,对方必然会生气,也必然会有报应,却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报应。
晏珩咬完那一口似是觉得不够解气,又在那道印子之上再咬一口,痛意瞬间更盛,莫闻感受着双倍疼痛,喘着粗气。
“师哥。”晏珩舔舔唇,看着自己的牙印以及被咬破渗出的血道,“惹怒我,对你来说划不划算?”
他这师弟是属狗的吗?
晏珩继续将唇凑至对方的脖颈,同时用自己的手将对方的手牢牢压制在床面上。
以力量而论,师哥的力气可不如他。
“现在告诉我,为何想去巴巷木,为何知道这个地名,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不然……”
五秒钟如果他没答复,晏珩一定会继续下口,莫闻对此丝毫不怀疑。
这可真是逗人一时爽,如何去撒谎啊。
直接告知系统的存在肯定是不行的,一个是这事太玄,对方很难相信,另外是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底牌太早亮出来。
“之前听来往治病的人说巴巷木有较为珍贵的药材。”莫闻在剩余一秒时胡扯出一句。
晏珩并不时刻跟在莫闻身边,他也不是很关注那些病人所说的话,这让他难以判断对方口中话的真实性。
莫闻被咬之后,乖觉多了,眼睛里重新染上失忆刚醒来时的点点讨好意味。
晏珩望着他这样的模样,俯身再咬一口。
莫闻吃痛道:“小珩,你……”
他想说你不守规矩。
可晏珩却道:“我帮师哥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抬起脸,笑的无辜。
唉……
师弟太凶了。
第二天,两人一同启程前往巴巷木,这地方听人说是偏北的一处小村庄,越往那方向走越冷,因此两人不得不提前买好御寒的袍子。
莫闻是深觉自己扛不了冻,很早就把袍子披上了,披完自己那件,又拿起晏珩的那件要给对方披。
却不曾想,晏珩立马躲开了,还用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自己会披。”
这是突然闹什么呢?
眼看其他人用疑惑的眼光望着他们两人,莫闻给对方传音道:“不是你让我扮演你夫人的么?”
一个温婉,知礼,以丈夫为主的夫人,怎么能只给自己添衣,不给对方添?
晏珩没说话,像个冰块一样在原地臭着脸。
于是莫闻道:“是我唐突了,夫君什么时候想穿就什么时候穿。”
他说完这话就先一步上了马车,不再理他了。
晏珩听见了身后士兵的窃窃私语。
“不识好歹,有这样的夫人不知道珍惜……”
晏珩用一个眼神堵住了他们未说完的话,随后也迈步进马车。
却不想刚进来就看到莫闻在偷笑,且看到他的脸后顿时不笑了。
……该死的烦躁感又来了。
晏珩面目表情的将头朝向一边。
他们有马车坐,士兵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尤其是到了后半程还下起雪,冻的一群人纷纷哆嗦起来。
等到真的到了巴巷木,晏珩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眼望过去的残破小村庄,一个活人都没有。
晏珩出声问了一句之前和莫闻聊过这地方的士兵:“这里有什么出名的东西产出?”
士兵疑问的“啊”了一声,道:“这不就是一个普通小村子么,早在两年前国家征兵,男人被选走,其他人也迁走了,哪有什么产出?”
莫闻本来在试着在屋内的空地出生火,听到这人这么一说,顿觉不妙。
果然,晏珩问道:“这里地处偏远,就没有什么珍贵药材,稀有矿石之类的?”
士兵如实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