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指尖正利落操作着游戏角色,耳机半挂在耳廓,周身是少年松弛的散漫。
忽然,一阵清婉又婉转的歌声穿透嘈杂,悠悠飘了进来。
他敲击按键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悬在半空,原本随意的神情瞬间敛去,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的舞台方向。
“我敲,怎么是安笙在唱?”付洚显然也听出了熟人的声音,他关掉手机,一看舞台,还真是,“那不是还有林佳佳吗?”付洚指着舞台上的某人看着李想,“好家伙,这没人告诉我们啊,保密项目啊,还是换歌了。”
礼堂舞台灯火璀璨,一曲古风《繁花》正式开演。主舞身姿翩翩,而位列C位旁边的她,瞬间抓住了他所有视线。
一身雅致古风舞裙衬得身姿窈窕,水袖轻扬,舞步婉转灵动,裙袂随着歌声舞姿翻飞,在流光里漾开层层叠叠的画意,明明是临时救场,她却从容自若,眉眼间尽是古典温婉的气韵。
周遭的嬉闹声仿佛被隔绝在外,他就那样静静望着舞台中央的身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舞台一侧的光影偏柔,安笙静立在边角位置,一身宽大的斗篷系在全身,衣料垂落如流云,将身形半掩。她并未随队列起舞,清亮婉转的声线和《繁花》的古风流韵完美相融。
斗篷的帽檐微微滑落,露出大半张清秀眉眼,发丝被舞台风拂得轻扬,宽大衣摆随着呼吸浅浅晃动。她身姿立得端正,歌声绵长悠扬,静静衬着舞池中翩跹的众人,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台下窃窃私语尽数停歇,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付洚连忙举起手机,一手录像,一手挥舞着荧光棒。
待一曲舞毕,台上人撤走,主持人上场介绍下一个节目,付洚和李想起身,便想去找江添溜出去玩,他们见过更多更美的汇演,留在这里,纯粹是为了给她们俩打call。
到五班没发现江添的身影,以为他提前去到了后台,付洚大骂他没有良心,然后看向一旁卖花的阿姨,心思一动,捧着三束花往后台走去,但是他拿不了,然后往李想怀中扔了一束,才心满意足的去找江添他们。
此刻后台,刚刚表演完的小姑娘抱作一团,喜悦之心溢于言表,班长拉来了刚刚在舞台侧边观看的江添,让他为她们拍一张大合照。
拍完佳佳和安笙连忙凑上前看效果,显然是对江添的技术心有余悸,安笙又被班长拉过去摘斗篷上的小摆件,她还得还回去,李想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孩一手小心提着繁琐的汉服裙摆,半边身子微微倾向身侧的男生。两人脑袋挨得极近,三只手齐齐围在一部手机上方,指尖都落在屏幕边缘,低声讨论着什么,眉眼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与自在。
猛地和记忆中奶茶店画面重叠,他收回目光,却又忍不住再次望过去,抱着花束下面的指尖微微收紧。
“好啊你们,临时换节目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付洚说着便打断二人,又将其中一束花给了江添。
察觉到动静,佳佳及时抬起头。提着裙摆的手轻轻顿住,眉眼弯成柔软的月牙,一双眸子亮闪闪的,笑意毫无遮掩地漫开来,甜甜地望向他。
四目相触的刹那,方才的闷意、别扭与醋意还残留在心,可对上她这抹明朗的笑容,整颗心又瞬间软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怔忡,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没有换节目,是救场!”安笙在一旁解释着,好不容易将身上的小摆件尽数褪下。
安笙随手将斗篷卸下,原本的演出服骤然映入眼帘。
旁边三个男生同时愣住,脚步顿住,神情皆是一片愕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震惊,显然完全没料到平日熟悉的朋友,换上演出装扮后竟如此夺目。一时间无人说话,空气里只剩几分意外的静默。
“快给我看看照片啊,你拍得丑得要死,我看看这次的。”说着双手一摊,示意江添将手机放上来,他木怔的将手机递给她,佳佳便被吸引了过去。
这时大丽拿着佳佳的演出服走了过来。她一身裙装把国风与明艳揉在一起。外搭是一件半透的正红纱衫,料子轻得像流动的胭脂,垂落的衣摆随着动作扫过空气,像两瓣被风掀起的花影。内搭是同色系的吊带,领口系着红绸带,腰间束着一条绣满银线的腰封,往下延伸的裙身是红底银纹的短款设计,繁复的缠枝纹样在舞台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长卷发垂在肩前,没有其他装饰,这身搭配既有中式的柔婉,又带着短款裙装的利落,活脱脱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艳色,又带着现代舞台的张力。
付洚张开嘴巴,明显是被二人的服装冲击,“你们不是古风吗?这个衣服跳古风?”
佳佳实在是忍不住白了一眼,“谁说我们是古风了。”还想说着什么,被大丽拉在一边,催促她换装。
李想和付洚心照不宣的盯着江添,江添舔了舔干燥的唇,“是《红昭愿》。”他也是前两天录旁白才知道的,原来她听见安笙唱的歌,是她不经意随口唱的《繁花》。
“那不也是国风吗?”付洚有一瞬间的不解。
“哈哈哈,你就等着看吧,都是活。”安笙俏皮的说着,三人便准备去补妆候场。
既然她们还没表演,花自然是送不出去的,男生便只得加油打气,然后又灰溜溜的坐回座位。
江添也懒得回自己班级,跟着他们到十七班的队伍,三个大男生带着三束花惹得周边的人频频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