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梦眼眶都红了:“姐姐,你可是嫁了个好夫君,这手艺真好。”
李荷雨告辞后,清梦穿上新衣裳,又戴上这独一份的发饰,在铜镜前转了转圈,心下欢喜。这样看下来倒是不至于过于招眼,但又不失为超尘脱俗,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疏离之气尽显。
也好,李二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师父和师娘都为此事操心,绣球节上怎么着也得让李二出个风头才对。
舞狮绣球节,花满城一年一度的盛会。
花满以花和艺出名,这花是鲜花,这艺便是才艺。
舞狮是花满的特色,而姑娘们受着花儿的滋养长大,自是生的水灵又才艺出众。这一天,花满待字闺中的姑娘们都会参加这场盛会,舞台就搭建在花满城的月亮湖中央的小岛上,舞狮抛绣球。
适龄的姑娘们会坐游船围绕在舞台周边,从远处看一片姹紫嫣红,身姿婀娜、美不胜收。若是好运气接到醒狮抛出的绣球,便要上台表演才艺。
每到这几天就会有盛越各地的富商、公子齐聚,希望能遇到自己的良缘。甚至花满之外的州县的小姐姑娘们也都会来这里凑个热闹。
白天的花满街道大小商铺人满为患,入夜便会齐聚在月亮湖临湖而建的茶馆、酒楼的高处欣赏这绣球大会。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还会租上一艘香船泛舟河上,离舞台近一些,当然也离这些待嫁的姑娘们近一些。
眼见天色暗下来,何清梦拽着李二就往游船方向去,李景瞳不好意思道:
“青河姐姐,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什么?!”何清梦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李二啊李二!亏你还私底下叫我师父,你连我半点的厚脸皮都没学会!”
“我该学会么?”李景瞳翻翻眼睛嘲道。
“我告诉你,今天这船你必须上,这舞台你也必须上。我要你今晚成为整个花满最受人追捧的super star!”
“你刚说什么,什么思达?”
“哎呀别管这个了……就是超级有名受欢迎!我已经给你娘夸下海口了,这提亲的人要踏破李家的门槛!让你都挑花眼!你可别让我失望。”
“青河姐姐,你说得轻巧,那绣球可是说落在我手上就落得?”
何清梦气得咂嘴:“你真是个……!跟我这么久没一点随我的,我说能接到就能接到!走!”
清梦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船夫,扔过一些碎银子,交代道:
“大哥!把他们都挤开,我们要进到舞台前面。”
“瞧好吧您内!”
夜色渐浓,月亮也高高挂起。
月亮湖之所以叫月亮湖,正是这座小岛周围的山石将湖水隔开,如此便倒映出来好几个月亮围绕整座小岛一整圈。
月色与灯光的映照下,水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湖畔人头攒动,湖里也有双层香船上站了些男男女女。
月亮湖的舞台正中,鼓乐齐鸣,数头彩狮列队而出,正中的两头披红挂金的狮头正在抢夺游戏着一只挂着彩穗流苏的绣球,一身斑斓狮被随着动作起伏翻飞。
众人随着狮队的动作发出真真叫好,声浪迭起。舞台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手持长柄火筒的艺人,随着锣鼓声不时喷出火龙,一时间满堂皆是吉庆喧腾之气。
李景瞳站在船头认真地看着舞狮子,不时鼓着掌,一脸的天真烂漫。
何清梦负着左手立在船尾,她站得笔直,右手把玩着一只上船之前随地捡到的小石子。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缠绕的鹅毛发饰随风飘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疏离的气质,惹得旁边船上的姑娘们纷纷侧目。
何清梦却浑然不觉,只心无旁骛地盯着眼前狮子嘴里叼着的花绣球。
估摸着舞狮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人声也开始嘈杂起来,看来是真的要将绣球抛出来了。
只见随着鼓乐声越发急促,层层的地面喷花烟火围绕着小岛周围次第绽放,流光坠落在湖面之上,照的湖面仿佛铺满了细碎的星光。
随着人群被烟火吸引,两头狮子来回旋转出了花,猛然一个摇头便将绣球高高抛了出来。
人群随之一阵惊呼。
前几日何清梦便费心打听过,多远的距离接到绣球的几率更大些,这才让船夫费力挤到这个位置,然而距离是掌握对了,却未料到方向竟有些偏。
眼见这绣球就要越过李景瞳,清梦翻手在衣袖下轻轻一发力,石子随即破空弹出,直接击中了绣球。
绣球改变了行进方向,竟直直落入李景瞳的怀中。
石子随之也无声地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李景瞳抱着绣球一脸呆滞地回头看着何清梦。
清梦挑了挑眉:
“我说能接到就一定能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