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多亏了明翼大哥,在我被人弄死之前救了我一命。我可得好好谢谢他啊,你说对不,明德……”
明德尴尬地僵在原地。
明烻又问:“清儿,你可知昨日刺杀你的人是谁?”
何清梦惊讶:“不是林恒志吗?”
“你随我来。”
何清梦跟着明烻穿过竹林,往府内更深的地方走去,这是何清梦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院落似乎荒废已久,杂草丛生。
三人到了一座假山跟前,假山看起来非常普通,旁边伫立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石雕小狮子。
明德伸手在狮子嘴里拨动了一下它衔着的石球,何清梦眼前铺着草皮的地板便被掀起来,赫然出现了一阶楼梯。
居然是个地窖!
明德先行,何清梦跟在明烻后面也走了下去。
刚迈入台阶,就已然感觉到了从地底吹上来的阴冷潮湿的风。清梦打了个寒噤,挨着明烻更近了。
地下室很深,清梦数了数楼梯约莫有几十层,差不多有地下两层楼那么高,越往下,血腥之气就越浓烈,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地窖灯火通明,巨大的石雕架子上挂着油火噼啪作响,照的整个地窖全部笼罩在一片火红的光之中。
走廊两侧站着几个腰间挂着刀的明家侍卫,而他们各自的背后就是一个一个的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关押着人——这俨然是一座私人刑场。
何清梦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理智在疯狂地嘶吼让她转身逃走,正在这时,右侧一个铁笼子里披头散发身上都是血,分不清男女的人,直直朝她扑了过来却被笼子挡住了,只伸出双手朝着何清梦不停的挥舞,嘴里含糊不清狂嚎着什么,似是被拔了舌头。
清梦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攥住了身前明烻的袖子。
明烻回过头:“怎么,怕了?”
清梦僵硬的点了点头。
此刻,牢笼的最深处传来了一声狼的嚎叫声。
何清梦嗓子很干,拼命咽了口口水,完全说不出话。
明烻拉过她的手腕,强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喂小月亮呢”,明烻说着朝狼叫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何清梦直接上手紧紧抱住了明烻的胳膊,躲在他的半个肩膀后面亦步亦趋。
明烻挑了挑嘴角,带着她穿过这一方牢笼,走到了一个封闭的木屋跟前。
明德推开厚重的木门,三人走了进去,这一走进去,何清梦立刻捂住嘴干呕出声——血腥味太重了。
只见昨日行刺他的黑衣人衣衫破碎,全身都是血,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此时正半死不活挂在十字架形的刑具上,胳膊上钉满了钉子,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排各色各样的刑具。
屋内站了四五个明家侍卫,见明烻进来,众人均行礼道:“公子!”
“怎么样?”
其中一人道:“刚晕过去了,什么都没说。”
“弄醒他。”
侍卫舀了一瓢盐水往他脸上一泼,这黑衣人立刻惨叫着咳嗽了几声醒来。
黑衣人抬眼一看来人是何清梦,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何清梦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一直攥着明烻的袖子躲在他的肩膀后面。
明烻问道:“林恒志在哪?”
“我不认识什么林恒志,你们问了一夜了,也换个别的……”
明烻嗤笑:“行,那我换个问题。既然你不认识林恒志,为何要行刺我的清儿?”说着便把何清梦从后面拉至身侧。
“你说她?!哼,看她长得不错,想睡了尝尝滋味!”
何清梦诧异道:“你不认识?!为何昨日我问你是不是林恒志,你明显停顿了一下?!”
一旁的明烻完全不在意这黑衣人说了什么,只低着头在桌子上寻找趁手的刀具。
黑衣人又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怎么,你喜欢被一插到底,不喜欢中间停顿的?!”
何清梦眉头一皱,还未待她说话,身侧的明烻随手抓了一个飞镖扔过去,正中这黑衣人的右眼,血顺着眼睛爆了出来。
黑衣人瞬间惨叫出声:“你杀了我!杀了我!”
清梦完全呆在原地,很想尖叫出声,但整个人都是木的。
“是个硬骨头,问也问不出什么,留着也没什么用。”
说着,明烻挑了一把空心管状的锥尖刑具将它放在何清梦的手中,让她握住了,轻声唤道:“清儿,这个叫做沥血锥,锥尖入体,血自管中沥淌,如注不绝。”
何清梦呆呆地握着手里的沥血锥,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黑衣人,脚下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了?你往日可是最喜用此物了。”明烻往前推了她一把。
“哈哈哈哈,来,杀了我,臭娘们……你屠尽林府十几口,杀虐深重!早晚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何清梦的内力几乎暴走,攥地沥血锥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