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小张提着各色饮料给剧组的各个工作人员送过去,特意把一杯与众不同的饮品递给了江戈的助理,甚至还多塞了一份甜品。
等小张送完东西回到江令身边,江令还会专门问一句:“东西都送到了吗?”
“送到了。”听到小张的回答,江令才低下头摆弄手机。
拍戏间隙,小张偶然听见江令问旁人江戈喜欢吃什么菜,结果第二天剧组加餐就全由江令包了,所有菜色全是江戈爱吃的,看得小张直咂舌。
只不过他偶尔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在追人?
可他很快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艺人之间当朋友送点吃的再正常不过。
关键这种事根本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
前几次江戈还能当是巧合,次数多了,江戈都忍不住沉默了,他百分百确定江令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手机里存着江令的微信,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点开对方的聊天框想问点什么,编辑好的消息删了又改,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他自己也说不清对江令到底是什么感情,一开始他确实很讨厌江令,毕竟江令当初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在侮辱他的专业,侮辱他对演戏的全部热爱。
可现在他也发觉江令根本没一开始看起来那么可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全摆在明面上。
和这样直来直往的人打交道,半点勾心斗角的顾忌都没有,他其实挺喜欢这种相处模式的。
江戈实在想不通这份异样的情绪到底算什么,于是半夜给朋友秦天发消息:“吃烧烤吗?”
“走,老位置。”
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父母是多年好友,小时候还被送到一块儿学武术。
秦天没有进演艺圈,只做了一名武术教练,整天和一群孩子们待在一起,他热爱这份工作。
江戈也一样,他热爱演戏,第一次接触拍戏之后就彻底爱上了这一行。
这片街区开了不少烧烤店,大半夜还在营业。
两人找了家熟店坐下,深冬的夜里寒气逼人,直到走进暖烘烘的店里,他们才脱下身上厚重的外套。
秦天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冷藏啤酒,用起子撬开瓶盖,抬抬下巴示意:“喝点?”
江戈点头
秦天咬了一口油滋滋的肉串,就着酒咽下去。
秦天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抬头却看见江戈坐在对面闷头喝酒,一口串都没碰,摆明了是有烦心事。
秦天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准是工作上又出了状况。
一年前两人约出来吃饭,江戈说有人想逼他接受潜规则,他不肯答应就被对方雪藏,整整一年都没能接到戏。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原本从来不沾烟酒的江戈染上了这两个习惯。
这些东西其实发泄不了什么情绪,顶多能让人暂时麻痹片刻。
秦天和江戈都是练武出身,自制力极强,平常根本不会碰这些东西,只有真的被烦心事堵得慌的时候才会这样放纵一回。
今天见江戈又喝起了闷酒,秦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嚼了两颗花生米,对着江戈问道:“两年前那么大的坎你都熬过来了,现在不会是又遇上那种变态了吧?”
他暗指的自然是那种想靠潜规则胁迫江戈的人。
江戈摇摇头:“不是。”
两杯酒下肚,他眼神里浮起明显的茫然和烦闷,开口道:“我最近碰见个人,看着很乖,相处起来却又很凶。”
秦天挑了挑眉,诧异道:“他惹到你了?”
江戈没有隐瞒,抿了一口酒说:“惹了。”
秦天又问:“你没教训回去?”
江戈沉默着没说话。
“嘶——”
秦天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异,“这可就稀罕了!你从小可是动口不动手,真要动手也绝不会留余地,这人惹了你,你居然没教训回去?”
话说到一半,秦天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魔怔了:“也对,你现在是公众人物,确实不该随便跟人起冲突。”
江戈否定了他这个猜测:“不是因为这个。”
他想说说自己最近的实际遭遇,又觉得无从下口。
总不能说拍戏拍吻戏的时候对方故意咬了他,他戏外又咬了回去,之后对方被他帮了一次,现在总变着法儿凑到他跟前献殷勤吧?
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太奇怪,而且他更不可能跟父母说这些,一时间江戈只觉得苦恼得不行。
秦天见他眼神里全是不解和烦闷,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又问道:“这个人是你工作的时候遇见的,可你们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跟工作没关系,对不对?”
江戈思索了一下,点头承认了。
秦天猛地一拍手掌,兴奋道:“恭喜啊老江,你这是遇到爱情了呀!”
他朝江戈挤了挤眼,“回头记得把你对象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江戈盯着秦天看了半天,最后幽幽地吐出两个字:“男的。”
秦天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叼着肉串灌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应道:“好说好说,那记得把你男对象介绍给我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