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车边,叶疏棠的手已经搭在车门上,却迟迟没有拉开。
秦晏洲站在她一旁,看着她那副纠结模样,脑中闪过她床头柜上的那一排狗狗玩偶。
还有……记忆里的那只金毛,和十五岁的少女。
他转头看向离开的经理,“等等。”
经理小跑过来:“秦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秦晏洲指了指几步外的人,直接拉开车后座车门,“把活着的两只放进来。”
叶疏棠骤然看向他,不可置信的叫了他一声,“秦总?”
经理愣在原地,看了看那脏兮兮的小狗,又看了看千万级别的豪车内饰,结巴着确认:“您……您是要收养这两只小狗吗?”
秦晏洲没有理会经理的震惊,而是看了眼叶疏棠,点点头“嗯。”
叶疏棠心头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真的可以?”
秦晏洲垂眸。他发现叶疏棠有一个习惯,一旦情绪急切或者想要确认什么,总会下意识地抓他的衣服。
“听过‘狗来财’的说法,带回去养着看门也不错。”
叶疏棠鼻尖忽然一酸,她当然知道秦晏洲这样的身份,哪里需要什么流浪狗来看门聚财。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兴高采烈地冲抱着箱子的人招手,看着那两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被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
“谢谢!”叶疏棠冲山庄的工作人员道,又有些忧伤地看着纸箱,“请好好安置它们的家人。”
关上车门后,叶疏棠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内心很激动,但是也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司机的身份,当务之急是先把秦晏洲送回去,然后自己再带着小狗到宠物医院看诊。
她克制着不去看后座小奶狗的情况,“秦总,我先送您回去。”
秦晏洲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怕它们再死在路上,可以先送我回去。”
叶疏棠吓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回头看向后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把她的脑袋扶正,“看路。”
叶疏棠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重重地踩了下刹车。她有些后怕地握紧方向盘:“抱歉。”
秦晏洲没有说话,但叶疏棠却觉得耳根莫名有些发烫,甚至感觉刚刚他碰到过的后脑勺竟然隐隐发热。她全神贯注地把车开进中心城区,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哪家宠物医院还开门。
她有些为难地问:“秦总,能不能麻烦您导航搜索一下附近的宠物医院?”
“小区门口有一家。”
叶疏棠恍然,细细想起来,伴山雅墅附近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家店。于是,她跟着导航开车到了小区,在宠物医院门口停下。
车刚停稳,秦晏洲率先推门下车朝宠物医院走去。叶疏棠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围巾,将两只虚弱的小狗小心翼翼地裹在里面。车内的温度适宜,经过一路休养,小狗的体温终于回升了一些。
等叶疏棠抱着狗跑进去时,秦晏洲已经和前台交代完了情况。护士立刻推来保温箱,带着他们进了诊室。
医生将小狗抱到检查室内,叶疏棠和秦晏洲只能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中途有工作人员出来报备,说情况还算乐观,只是刚出生又受了冻,需要在医院保温箱里观察两天。
叶疏棠松了口气,她隔着玻璃,看着护士用极小的针筒给两只小狗喂食,原本缩成一小团的两只小奶狗,慢慢舒展开了四肢。
“你快看,它们动了!”叶疏棠惊喜地拍拍秦晏洲的手臂,指尖贴着玻璃窗,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秦晏洲的心思却不在小狗的身上,他垂眼看着激动得眼睛发亮的女人,“你喜欢狗?”
叶疏棠重重地点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啊!我从小就特别想要养狗,小时候邻居家养了一只金毛,我经常偷偷跑过去跟它一起玩呢。”
“可惜我妈妈有洁癖,从来不让我养宠物。”她有些失落,“后来我们搬了家,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养狗的邻居。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倒很少能在城市里见到流浪狗。”
秦晏洲听着她碎碎念,目光深邃,没有打断。
半小时后,小狗被转移到了专属的观察病房。叶疏棠连忙上前打听情况。一番了解后,医生告诉她,两只小狗都是雄性串串,根据叶疏棠的描述,它们的妈妈应该是田园犬,由于毛发有卷曲状,推测可能会是和泰迪串种生出来的。
叶疏棠连连道谢,转身去找秦晏洲时,发现他已经先一步在前台结了账。
她小跑过去,先一步接过账单,掏出手机跟在秦晏洲身后往外走:“秦总,我把费用转给您。”
“不用。”男人头也没回。
“那怎么行!”叶疏棠坚持,打开微信转账,低头飞快地输入转账密码。
秦晏洲走到车边,刚拉开副驾的车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就沉闷地振动了一下。
看着她这副生怕欠他一分一毫的模样,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一下大衣的褶皱,不仅没收钱,反而似笑非笑地问:
“我花钱,养我的狗,你给我转什么账?”
“啊?”叶疏棠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不是……我捡来养的吗?”
秦晏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错愕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养的了?”
叶疏棠心下一凉。完了,刚出生的小宝宝就面临抚养权归属问题。
她咬了咬唇,试图讨价还价:“要不,我们一人一只?”
“等你有地方安置它们的那天,再说。”
叶疏棠瞬间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