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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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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疏棠在书桌前耗了半小时,学习进度为零。

在职备考时间紧张,更加讲求效率二字,既然学不进去,索性合上书,收拾起房间。

她的东西都是陈阿姨带人去公寓收的,不多,就两个箱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箱堆在旁边,是她在前司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小佩帮忙寄过来的。

叶疏棠看了那个朴素的箱子两眼,拍了拍自己的头,惊觉自己这周忙着适应新工作,浑然忘记要和前司同事道别的事情。

她连忙拿出手机,给小佩和夏鹏发去消息,询问周末是否有空约饭。夏鹏和许立琛关系很好,提议要带他一起,叶疏棠自是同意。

和小佩多聊了几句前司最近的八卦,叶疏棠原本浮躁的思绪也被冲淡不少。

聚餐的时间定在周日中午,她提前看了秦晏洲的行程,周日上午没有安排。

她想了想,点开聊天框,斟酌片刻,发去消息:“秦总,您周日有公事需要我处理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周日我想安排外出。”

整理完房间已经将近九点,秦晏洲没有回复,她将手机放在一边,又回到书桌前复习。

十点,一道门铃声骤然响起,叶疏棠从书本中抬头,狐疑地下楼。透过猫眼,瞧见是陈阿姨站在外面,她连忙拉开门。

“叶小姐!”陈阿姨站在门外,略显焦急地叫她。

“陈阿姨,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叶疏棠侧身,想请她进来。

陈阿姨却道:“刚刚晏洲少爷打电话过来,让老安去接他。可是,话没说两句就挂断了,老安不知道地址,我就想着来问问你。”

叶疏棠记得秦晏洲的行程单上没有今晚的安排,但见陈阿姨着急,她还是回房拿出手机确认。怎料一打开手机,上面赫然有两条秦晏洲发来的未读消息。

叶疏棠点开,不是对请示的回复,而是发来一个定位,让自己安排人去接他。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她没有及时看见,连忙回复一个“好”字,下楼告诉陈阿姨。

“在夜观澜会所。秦总给我发了消息。”

陈阿姨闻言才放心了些,念叨着“没事就好”。

叶疏棠有些惊讶,不过是一个中途挂断的电话,陈阿姨竟然这么着急,反观自己,领导吩咐的事情没有及时安排,也不过是稍微慌了两下,一时自惭形秽。

她道:“您别担心,我这就把定位发给安叔。”

地址刚发出去,电话又响了起来,正是秦晏洲打来的,叶疏棠迅速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

男人的语气透露着一丝不耐,叶疏棠下意识回道:“马上到了,您稍等。”

说完她便挂断电话,一边换鞋一边朝陈阿姨说:“我跟安叔一起过去。”

在去夜观澜的路上,叶疏棠又看了一眼他发来的信息,只是说“让人到这里接我”,并没有要求她过去,也许他的电话只是想问司机怎么还没到,她急匆匆地跟来干什么。

到了地方,安叔在门口等着,叶疏棠在服务员的陪同下上楼接人。包房在三楼,推门进入时,里面早已散场,只有沙发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秦晏洲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岔开,头微微仰着,闭着眼。

屋内烟味和酒精味混杂着扑面而来,叶疏棠下意识皱了眉,抬手敲了敲门框,叫了声“秦总”。

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懒懒地睁开眼,朝门口看来。

秦晏洲今晚的确是喝多了,迷糊间看了眼门口,瞧见一个和叶疏棠身形有些像的人站在那,他记得自己给安叔打了电话,怎么来的是她?

四目相对,叶疏棠走了过去,道:“抱歉,没及时看到您的消息。”

秦晏洲侧了侧头,看向站在左边的女人。她面色平静,虽然说着抱歉,但却没有一丝懊悔和忐忑,眼睛还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观察他的状态。

“秦总?”叶疏棠瞧他盯着自己,却又不说话,眼神看上去也不算明亮,一副喝多了的样子,便又叫了一声。

秦晏洲又闭上了眼。她扫了眼房间的酒瓶,应该喝了不少,弯腰凑近,试图拍拍他让他清醒些。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肩,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他一使力,叶疏棠整个人朝他怀里栽去。她慌得连忙用另一只手撑住沙发靠背,但还是结结实实地和他撞到了一起。

叶疏棠因为惊吓心跳猛然加速,她胸腔下贴着的,是另一道强有力的心跳声。秦晏洲另一只手已经顺势横了过来,紧紧按着她的腰,下一瞬,他的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肩窝里。

一时间,脑海中忽然蹦出“秦晏洲对自己所有企图”的推断,吓得她一个激灵。这里私密性极好,他要是借着酒劲,对自己做点什么,只怕难以抵抗。

叶疏棠浑身僵硬,回过神想要推开他,却听得秦晏洲的呼吸从颈侧传来,沉重而稳定,像是睡着了。她躁动的心缓缓沉下来,片刻后,反手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挪开,小心翼翼地支起身体。

随着她的动作,秦晏洲也缓缓清醒。

“你怎么来了?”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叶疏棠倏地扭头,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和秦晏洲的俊脸对上。

他看上去比刚才清醒了不少,叶疏棠连忙站直,轻声说:“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秦晏洲眉头微蹙,似乎并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但也没有否认,也站起来,“走吧。”

“嗯。”叶疏棠点头,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叶疏棠不知道秦晏洲喝了多少,连在通风较好的走廊上,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电梯里,他半靠在墙上,脸色很是苍白。叶疏棠问:“要不要给您买点解酒药?”

电梯门打开,男人扔下一句“不用”,便大步走了出去。十月的夜晚微凉,叶疏棠抱着他的外套,几次想要给他披上,但又觉得不妥便作罢。

安叔的车就在门口,秦晏洲坐进去便靠在后座闭上了眼,叶疏棠放在副驾门上的手顿了顿,拉开后座车门,坐到了秦晏洲的旁边。

车辆启动,汇入主干道时减速带颠了一下,秦晏洲将车窗按下一半。叶疏棠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车窗降下,风呼呼地灌进来,她连忙将西装打开,披在他身上。

安叔将车开到市中心的公寓楼下,叶疏棠拍了拍秦晏洲的肩,试图叫醒他。无奈过了五分钟,他都还没有要醒的意思,她想了想,朝安叔道:“安叔,我去对面买点药。”

叶疏棠快步赶到对面买了缓解醉酒的含片,走到秦晏洲的那侧拉开车门,再次叫他。

她拍肩的力度不小,秦晏洲才悠悠转醒,眯着眼下车,熟门熟路地朝电梯厅走去。而那披在他身上的西装随着动作掉在了地上,叶疏棠连忙跑去捡起来,跟着他进了电梯。

秦晏洲吹了风却并未清醒,反而觉得头更加昏昏沉沉的,浑然未觉有人跟着自己,打开公寓的门便径直朝卧室走去,连房门被人拦住没有关上都没发现。

叶疏棠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放心,朗声朝里面喊道:“秦总?”

无人回应,她只好关上门,换了鞋又朝里面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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