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车站的月台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灰尘,每一粒都像是在倒计时。林逾靠在布满划痕的售票亭旁,左手完全丧失了触觉,那种冰冷的晶体化质感正顺着手肘向肩头蔓延。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银小票,那是她从上一轮副本入口带出的唯一杂物。
“看这里。”她将小票递到乔木眼前,指尖颤抖,“时间不是匀速流动的,是跳跃的。这上面的购买时间是凌晨00:03,而车站的站牌显示现在是00:01。我们每靠近月台一次,时间就会被系统强行回溯两分钟。”
乔木接过小票,目光在那串模糊的数字上停留,原本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动摇。他抬眼看向月台尽头那辆锈迹斑斑的列车,车厢门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开合声。“所以,你之前的预知,其实是利用了这些被系统标记为‘过期’的物品,在时间循环的缝隙里反复试错?”
“对。”林逾咬着牙,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撕裂感。她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早已变形的铁皮罐头,猛地砸向月台中央的感应探头。罐头在接触探头的瞬间,逻辑屏障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炸开,迸溅出的逻辑乱码强行遮蔽了区域监控。
“走!趁现在!”林逾一把推向乔木的后背,将他推入远处的阴影中。她必须制造混乱,哪怕代价是她手臂上那块正在崩裂的皮肤。
“那你呢?”乔木踉跄了几步,回头时,正看见林逾倒在月台上,左手在剧烈的逻辑冲突中化作无数蓝色的流光,仿佛正在被这个世界一点点擦除。
“我没时间了。”林逾急促地呼吸着,试图用仅存的右手撑起身子,“别管我,找到那张车票,那是离开这里的唯一……”
“够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空气的震颤。月台中央的灯光骤然亮起,贺钧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就像是从这废弃车站的阴影中生长出来的一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