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苏望禾也跟着泛起喜悦之情。
耗费了不少力气,古越起身时险些没能站稳,还好阿欢眼疾手快,一下子托住了他,一旁的黑狼听见这阵动静,睁开眼睛关切地看向他。
“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古越扶住墙壁站定,手指不停地揉捏太阳穴,“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让老油子挨个去通知下城里百姓,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
苏望禾点了点头,透过墙壁上摇曳的火光,她能看见古越脸上的疲惫又多了一分,这几日以来,大家都不好过。
与古越作别后,苏望禾二人并肩回到福田院。
孤痞和古越家仆们还在哼哧哼哧地堆放物资,苏望禾赶紧上前帮忙。
“没多少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老油子主动说道,“你这一身怎么弄的,怎么还受伤了?”
他看见了苏望禾手臂上划破的地方,这时低头看才发现受伤的血渍已经干涸了。
“快去处理下!大家都得保护好自己,现在可没有条件处理复杂的伤势。”老油子皱着眉头,他是在关心苏望禾。
在老油子和阿欢的坚持下,强行将苏望禾推回房间,给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看见熟悉的药泥,她微微出神。
这是言影风留下的药泥,他自制的这个东西对伤口恢复的确有不错的疗效。
忽然间有些怀念初见的那天,她仍是重伤累累,每日由言影风为她上药。
算起来也没有过太长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言影风仍然下落不明。
你究竟在哪里呢。苏望禾默默地想。
*
翌日。
苏望禾起了个早,推开窗户便是昏暗的天色与恼人的风沙,又是惨淡的一天。
今日他们将会召集所有暮影渡内的流民,公布现阶段的秩序规则,每家每户按照人头领取粮食和水。
即便他们仍然可能投来戒备与埋怨的目光,她今日一定不会逃避。
福田院院门大开,自悲田殿前挤满了人,在老油子和孤痞们的努力下,几乎将人聚集齐了,哪怕是站在队伍末尾的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也仍然靠在门上等待着冯守将的宣告。
冯守将站在高处,苏望禾、阿欢还有古越则在一旁默默候着。
他先是告诉了所有人,已经传送出了消息,联系附近州府的人前来支援,把好消息作为开场白,的确换来不错的效果,百姓们黯淡的脸庞上面重新浮现若隐若现的希望。
每个苦大仇深的脸颊,现在渐渐地又有了光泽。
接下来他通知所有人,等待救援的日子里每间隔一日便可以来福田院统一领取粮食和水。
这一条消息一出,百姓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没多久,便出现了抱怨的异议声。
“为什么都集中在福田院啊!?”
“这里的人难道不偷吃?!”
“他古家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分我们吃的?”
“就是说啊,那天不让我们去见沙漠神的正是他们古家啊!”
“这个分法不公啊!我家里和隔壁家虽然都是还有三口人,但是我家全是汉子,他家全是女孩儿啊!”
………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刚刚安抚下去的负面情绪,此时又渐渐显露出来。
“安静,大家安静!”
冯守将竭力维护着现场秩序,仍然无法消除大家愈发强烈的猜疑。
苏望禾心底着急起来,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风险,她刚想走上高台说些什么,却被阿欢拦了下来,对方给了她一个会心的眼神,她是想说自己已经想到了方法。
放心交给她。
苏望禾微微点头,自己没有出头。
“喂喂喂,听我说!”阿欢纵身一跃便上台了她很快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那边那个,说同样三口之家,分配不平的,现在改为女孩的人口分半份,男子一分,如此计量便公平了。”
“那家,揣测古家意图的,你要实在不放心,自己想办法解决吃食问题,我这边一会丁册上就把你家名字划了,这样一来你家不必参与分发,如何?”
她三下五除二就将所大部分百姓的问题解决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百姓们顿时哑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说不出更多的埋怨了。
“好了,问题既然都解决了,一会儿挨个留下信息,方便写好新的人口丁策,还有别的问题吗?”
阿欢轻松地拍了拍手,看样子准备退场。
“慢着!还有个问题!”
听见这句,她缓缓转身望向发言的人,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不能接受她留在暮影渡。”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几乎所有人对目光在此刻汇聚在苏望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