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
“这还用问,我轻轻捏个灵术,就从殿门外穿到这边了。”沈承风用笛子戳戳她刚才翻找的木匣。
“小师姐,你也太大意了,从长老殿里出来,我就一路跟着你了,你竟然都没发觉,我还等着你发现我把我揪出来。”
长老殿,是她归还最后一件灵气物件的地方。
宋燃黎看着洋洋得意的沈承风,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搭理他,继续翻找自己的。
沈承风这会儿没眼力劲了,硬是顶着一张欠揍的俊脸凑过去,“小师姐,你在找什么呢?”
宋燃黎不说话,他就用笛子把她手里翻找的东西都抢过来,逼得她不得不说话。
“够了啊。”手上东西再一次被抢走,宋燃黎脸黑了下来。
“小师姐,别生气,我都还你。”沈承风笑嘻嘻地把抢过去的东西堆到她身前的柜子上。
宋燃黎在那堆东西里挑挑捡捡,翻翻碰碰。
“小师姐,你要找什么,跟我说说呗。宗主殿这里,我可比你要熟悉,我直接拿给你就是了。”沈承风倚靠在柜子上,玉笛支着脑袋。
宋燃黎吭声了,“宗主的令牌玉佩。”
沈承风讪讪,“当我没问。”
宋燃黎:“…”
沈承风:“小师姐,你好端端地要令牌玉佩做什么?”
宋燃黎:“抢了苍虚宗,当下一任宗主。”
沈承风:“…”
沈承风看她没有头绪地满殿乱跑,劝道:“小师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令牌玉佩被宗主老头藏得紧紧的,连我都不知道在哪。”
满殿摸索着暗阁机关的宋燃黎泄了气,主动走到沈承风身前,“沈承风。”
沈承风受宠若惊,站得笔直,“小师姐!”
“其实我们现在…”宋燃黎满脸愁,“在幻境里。”
沈承风惊到嘴巴张开,许久没说话,脑中在运转消化她这句匪夷所思的话,“小师姐,你的意思是,我们身处的这个修仙界是假的?”
宋燃黎肯定地拍了拍他肩膀。
气氛严肃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沈承风笑到捶木桌,“小师姐!你要是想捉弄我,也找一些可信的说法。”
宋燃黎眯着眼,一脸无语地看他笑到捂肚子。
“比如,宗主老头准备在仲秋时把宗主之位传给我,再比如,我修为灵力太强,魔阁觉得我会威胁到他们,一举铲平他们魔阁,于是在魔界下了追杀令,追杀我,那我还真能相信……哎哎哎,小师姐,你去哪儿啊!”
“吱呀。”
“砰!”
殿门奋力拉开,又气愤关上。
宋燃黎也不找令牌玉佩了,气冲冲往台阶下走,她要把沈承风的山峰翻个乱七八糟!翻个一片狼藉!
“小师姐!我都好几日没瞧见你了,别走这么急啊!”
沈承风已经从宗主殿跑出来了,站在殿外台阶顶上,向下挥手大喊,“小师姐,我已经跟时鸣长老说好了,明日晚上,跟你们一起去凡界过热闹仲秋!小师姐,明日见——!”
台阶上往下走的那抹黑影已经运起灵力离开。
沈承风用玉笛敲敲脑袋,嘀咕道:“也不知道小师姐有没有听到…啊!听不到也没事,明晚我带着精挑细选的礼物出现,小师姐岂不是会很惊喜!”
不过,在潇潇洒洒去过仲秋前,他还得把宗主老头交给他的一些宗门事务处理完。
整个师门去凡界过仲秋这事,宋燃黎回到时鸣峰后,又听师父念叨了几遍。
时鸣把药草挑拣进药筐里,沾了药草汁液的手指用力点了点她额头,“宋燃黎,你到底听到没有?”
宋燃黎脑袋一点一点的,要昏睡不昏睡的,额头被这么一戳,猛然惊醒过来,“师父!听到了,听到了!”
她额头也沾上了碧绿的药草汁液,凉飕飕的。
时鸣故意问,“听到什么了?”
“明日晚上去凡界过仲秋,还要喊上沈承风。”宋燃黎用袖口擦着额头上的药草汁,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师父这都说了多少遍了,再说下去,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记住了就好。”时鸣用灵力搬起药筐,往外走去,“徒儿啊,师父还要把这些药材送到宗主殿,你这么困,快去睡吧,我新炼制的那些丹药,都放到你房间了,收好了,别落了。”
师父叮嘱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夜幕中。
宋燃黎无奈一摊手,师父就是这样,总怕她丹药不够用,每回采好新鲜的草药药材,就要给她新炼制几瓶,她房间里一柜子都要堆不下了。
这大概就是,有个爱捣鼓药草丹药的师父,的甜蜜烦恼吧。
“师姐!”
屋门那边怯生生探出个脑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