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黎被荼毒得最深,魔音灌耳,捂住了耳朵还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节音都拉得老长,就怕她听不懂调子似的。
罪魁祸首理都不理她,陶醉其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吹奏世上最美妙的曲子。
清风一样的嗓音,是如何吹出这般难听的曲调?
用“难听”来形容都是给他留了太多的颜面!
“沈承风!再不停下,别怪我把你踹下去!”宋燃黎头发被魔音吹得散乱,精神都快被这笛音折磨得溃散。
她手掌猛地朝食盒拍去,食盒被推进车内,挡在中间的物件彻底没了。
铮铮嗡鸣的念剑已经飞出剑鞘,剑尖直指沈承风的笛子,它也受不了了,若沈承风再不停下,它就要挥出剑气,打掉这笛子。
宋燃黎脚下生出灵力,正要抬脚朝沈承风踹去——
魔音收住。
收得干净,宋燃黎只觉天地清明,活了下来。
沈承风朝她扬起笑,“我这首新作的短曲,还未有人听过。小师姐是第一个听的,觉得如何?”
宋燃黎力竭地靠在车璧上,缓出一口气,“第二个条件,秘境这一路,你不许再吹奏笛子。”
她甫一说完,沈承风只觉额心被烫了一下。
一点红色自他额心浮现。
沈承风不满地啧了一声,“小师姐,你这不让我吹奏曲子,简直是要我的命。小师姐你想啊,秘境这一路,定是又远又闷,吹曲子也是为了给小师姐解闷嘛。”
宋燃黎深呼一口气,捏了个法诀拢好散乱的头发。
她拉住缰绳,马车停下。
“下去吧。”宋燃黎开始无情赶人,同时,手里掐起法诀。
沈承风额心又烫起,这次是约束之契要被收回!
他忙捂住额头,“我答应!我答应!小师姐,你别赶我走了!”
他连声答应后,额心不发烫了。
马车轮子重新转动起来。
沈承风怜惜地抚摸起玉笛,“这下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等从秘境回来,我再与你一同奏曲。”
怜惜完,他抛开玉笛,玉笛飘在空中。
“酥点和花酿饮,按你说的,分你一半。”宋燃黎问:“圣物在秘境哪个位置?”
“小师姐,先别心急,等进了涅槃秘境,我再与你说。”沈承风拿过花酿饮,饮下几口,花香甜美的灵气润着他的嗓子。
宋燃黎不疑有它,点头同意。
沈承风掀开车帘,拽出方才那两个食盒,用灵力取出一块酥点,喂入口中。
“唔!时鸣长老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等从秘境回去后,我得去谢过一番时鸣长老,让我身在秘境也有口福。”
沈承风咽下酥点后,又提起话头,“小师姐,不瞒你说。我在外游玩百年,什么小道传闻都听到过些,你想不想听时鸣长老的过去?还有惊山长老。”
宋燃黎愣住,师父跟师伯的过去……
“不想。”
师父想说,以后自会跟她说的。
宋燃黎拿出浅粉玉简,划过灵力,路线图浮现面前,她专心地看起了路线图。
沈承风自讨没趣,安静地饮起花酿饮来。
宋燃黎也乐于见他不说话,自方才那一首“天籁”,她是整个人都蔫了。
可谁让沈承风又是个不消停的,片刻,就又挑起话头,宋燃黎只得点头摇头应付了事。
只有在沈承风提起她师父时,她才好好地回应他一句,其余的,应得敷衍,还时不时地走神。
可沈承风越说,兴致越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