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叶翩翩气得跺脚,可她是淑女,决不能做如此无礼粗俗的动作,抬手推搡侍女翻白眼回去。
芙玉心里畅快了,直言道:“你想要我怎么证明?我既然能进来,就说明请柬我已经给墨家门口的侍卫了。你这么追着我咬不松口,是想证明什么?墨家的管理不够规范?以至于让一个没有请柬的人偷偷溜进来?”
“哼,你就是做贼心虚。”叶翩翩依旧坚持眼前这个女子没有收到墨家的请柬,负责宴会请柬发放的人是墨京容的夫人赵氏,赵氏亲口说的不认识叫芙玉的人,也没有发过邀请请柬。
除非她是墨家的主君墨京澜亲自邀请,这更加不可能了。
“发生什么了?谁是贼啊,我只看到个骂街的泼妇。”萧紫溪走过来,发髻上的累丝缠枝嵌红宝石花卉金簪闪过一抹刺眼的亮光。
芙玉上前拉住萧紫溪的胳膊,一副找到靠山似的表情,睨了眼叶翩翩,略带委屈地说:“她非说我是不邀自来。”
“胡说,墨家现任主君给我的请帖,怎么,你也要怀疑我的话吗?”紫溪冷下声音,全然没有往常平易近人的态度。
“紫溪我没有。”叶翩翩没想到会把这尊大神请来,想给自己找借口辩驳。
“谁准你这么喊的?”紫溪难得耍一下郡主威风。
叶翩翩胡搅蛮缠的气焰终于消失,道歉说:“对不起郡主。”
“你冤枉我朋友了,向她道歉。”
叶翩翩也终于对她低下高贵的头颅,“对不起。”
芙玉还想多炫耀一会,不想紫溪牵起她的手就走。
走过几重月洞门,到了花厅的位置,越靠里边,越能见到许多气质矜贵的人物,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芙玉连忙停下,“紫溪,我不能进去吧,不太合适。”
“合适!非常合适,我和老太君说过了,要带你过去给她瞧瞧。”紫溪笑吟吟地说,崔老太君听她把芙玉夸成仙葩美玉,巴不得她能把这样的女子带到跟前看看。
芙玉还是一头雾水,任何准备都没有做齐全的状态下,就被萧紫溪带到崔老太君面前。
堂中,崔老太君身着织金暗纹福寿锦袄,头戴点翠嵌珠赤金摸额,银发上珠翠盈盈,加上老太君精气神很好,背也坐得很直,不像六十五岁,更像是四十岁。
“看身形真是好标志的女娃娃,好看,来,玉儿,坐到这边让老身近些瞧。”
芙玉走向前,福了福身,柔声道:“崔老太君。”
“诶。”崔老太君欢喜得很,拉着芙玉坐在罗汉床上,“真是哪哪都好看,玉儿是哪里人?”
“鄢城。”芙玉回道。
三少夫人赵氏这时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我倒觉得祖母年轻的时候更好看,是芙玉身上没有的英气的美。”
老太君摇头笑笑:“赵丫头你可真会说话,今儿府里人多,诸事都劳你费心打理。”
赵氏半屈身回话,“这都是孙儿媳分内的事情,府中大小事宜,孙儿媳定然料理妥当,绝不出半点差错。”
门帘外传来声音。
“祖母可在里头?”
芙玉听着心跳漏了半拍,头循着声音的方向转去。
墨京澜阔步进来,头顶金玉嵌宝发冠束发,身穿松绿色暗纹交领长袍,腰间系鎏金缀宝石玉腰带,气质贵气,又给人一种冷肃的威圧感。
他一进来,视线便在空中与她四目相对,短暂交汇一瞬各自便匆匆移开。
看到萧紫溪也在场,便知道是她带着芙玉来找祖母了。
“仲涯你来了。”老太君眉眼露出慈爱笑容,又向芙玉介绍,“玉儿,这是我的大孙子,你们还不认识吧?”
她不知怎么,否认下来,“不认识。”
“认识。”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却不一样。
墨京澜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头,他用余光望向那抹月白色,心里对她的回答感到困惑。
诚然,说不认识可以减少很多浪费时间的解释。
芙玉忙改嘴道:“在鄢城见过几次。”
萧紫溪也跟着说,“我们三个还去寺庙礼佛呢。”
崔老太君说,“哦,我记起来,尘明法师所在的寺庙就是鄢城的永宁寺。”
“是,祖母的记性很好。”墨京澜顿了顿,“祖母,前厅的宾客已经到齐了。”
“好,你扶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