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芙玉打开香囊是他亲眼所见,她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
不对,她没有回房间,那她会去哪里?
“各位来到这里,我房间里是进贼了?”芙玉小跑着踏进门槛,当看到周围人脸上的表情,困惑渐渐消失。
沈夫人?沈夫人来了。客人们面面相觑,目光开始在芙玉和吴用的身上来回看。
“舅老爷带着客人们来这是个什么意思!”芙玉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问他。
吴用睁大眼睛盯着她,肥大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扒着门口看热闹的几个男子七嘴八舌地说,“你舅老爷听府中的丫环说,你领着一个陌生男子进屋。”
“是啊,还想问沈夫人到底是想当主母,还是要改嫁。”
“沈夫人你不在宴会上,是去哪了?”
吴用被他人的这句话点醒,高声道:“对啊,沈夫人无故缺席这么久,难道不是背着人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芙玉在心底冷哼一声,气势上也不枉相让,“还请舅老爷告诉我是哪个满口胡言的丫环?找到她,我定撕烂她的嘴!”
话音落地,她适时地红了眼眶,当众掩着面哭泣。
这时从前厅寻来的几个夫人,“妹妹这是怎么了?”
芙玉哭得我见犹怜,“不知是谁说我偷汉子,让舅老爷带着若干人上门捉奸在床……我,我这条贱命不要也罢。”说着,就跑到外面去,要撞柱子。
夫人们都着急地去拦住她。
“到底是哪个贱蹄子敢这般编排主母,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定把人买到船上去。好了芙玉妹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芙玉认得面前说话的这个人,是丁夫人,是乐于替人打抱不平的性子。
她遇到救星似的,一头扎到丁夫人的怀中,“姐姐,各位姐姐,你们要给芙玉做主啊,平白无故就遭了天大的屈辱。
“离席后我去了祠堂,给我那早早弃我离去的亡夫敬酒,告诉他,他的侄儿又长大了一岁,之后我就去书房整理琴谱,我还拿了几卷琴谱给绣房里姐姐们看。却被说成我缺席宴会的时间里就是去偷汉子……”芙玉哽噎得说不出话。
几位夫人频频点头,“芙玉妹妹拿了琴谱给我们看……关于女子声誉的事情怎么可以没有证据就拿来乱说。”
丁夫人拍了拍她哭的颤抖的背,信誓旦旦地说:“妹妹别怕,姐姐会替你主持公道。”
说着,便到外面,召来府上的所有下人。
“吴老爷,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指出来。”丁夫人抱着手看他。
吴用本不想闹得这么大,现在如同被这群看热闹的人架在热锅上,他一口咬死,“府上的丫环这么多,我不记得是谁告诉我的。”
丁夫人心中早有定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不记得?还是根本没有?”
“丁夫人何苦为难我?难不成是觉得我故意。”
“难道不是吗?沈夫人没有母家帮衬,府中只有一个七岁幼童,但不代表你一个不姓沈的人来颠倒黑白!污蔑她的名声!”
吴用气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好妹妹别哭了,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就来告诉我,我会帮你主持公道。”
芙玉心中感动不已,她擦掉眼泪,“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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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玉走后,墨京澜的心情便如同从高处持续滑坡。
他穿好里衣,这时才注意到长袍上有一抹血色。
他眼睫颤动,否定心中下意识出现的想法。
芙玉已经嫁过人,不可能是处子之身。
是他太用力了吗?他明明已经很控制力度了。
肩膀上留下的牙印子还在泛着红,他抬起手,指尖轻抚,想象着她唇舌留下的温度。
“让你也知道疼。”
脑海里响起了芙玉嗔怒的声音。
他低垂眼睑,凝视着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眉头微微皱起。
想到曾经有人可以肆无忌惮地霸占芙玉的所有时间,心中无端地生出浓烈的嫉妒心。
墨京澜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欲望再次翻涌上来,他觉得自己疯了,对一个女人的身体着了魔。
他定了定神,穿上外袍,系上腰带,走到尽头去推开那道暗门。
地窖里寒气逼人,除去里边原先储存的藏冰,便是十箱装有长剑的箱子。
当初转移这批兵器时,东宫的人尚在北境追查这批失踪兵器的下落,一晃半个月过去,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鄢城。
公冶氏后人冶炼的兵器,可削铁如泥,堪称国之利器。有这样的兵器在手,东宫发起兵变夺取皇位指日可待。
墨京澜收回放在木箱上的手,脸上的神色凛然,他当然不会让这种局面出现。
萧皇帝多疑,对东宫早就怀有忌惮之心,这时只需要将这批兵器拿到皇帝面前,再用言语煽动,东宫太子企图谋反的罪名就在皇帝心中落下了。
墨京澜环顾一圈,嘴角噙着笑意,他定会重新带领墨家走向往日辉煌,皇室将成为墨家手中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