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柔软。苏绵红了眼眶，夏栀紧紧握着婆婆的手。沈辞默默去后厨盛了一碗刚炖好的燕窝，陆远则蹲下来，帮婆婆调整拐杖的高度。

江柚没说话，她拿出速写本，飞快地画着。画下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画下她浑浊却温柔的眼睛，画下这间新店里，最古老也最珍贵的一幕。

那天，王婆婆没走。她一直坐到天黑，看着店里的灯光亮起来。她讲了很多老巷子的故事：哪家的小孩打架，哪家的夫妻吵架，哪年的台风把屋顶掀翻了。

“以前啊，”她摸着桌角，“我就爱看你们这群孩子在巷子里跑。那时候觉得吵，现在想想，那才是人气儿。”

临走前，林晏把王婆婆送到车上。车子发动前，老太太突然摇下车窗，喊道：“小林啊！”

“哎！”

“那月季叫‘红双喜’。”她大声说，“好养活！记得浇水！”

车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晏回到店里，把那包种子捧在手心。种子很轻，很干瘪，但他觉得有千斤重。

当晚，他们就在店门口的花坛里，种下了那颗种子。陆远挖坑，沈辞扶苗，苏绵浇水，夏栀培土，江柚在旁边画流程图，林晏则站在旁边，像守护着什么圣物。

“会长出来的。”林晏轻声说。

“一定会的。”大家齐声回答。

那天晚上，店里格外的暖。王婆婆带来的不仅仅是种子，更是一种确认——确认他们从老巷带出来的东西，没有丢，也不会丢。

新店虽然新，但根，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