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倒下了。

很突然。前一晚还在给熬夜的江柚热牛奶，还在听苏绵讲学校的趣事，还在帮陆远修连不上网的电脑。然后第二天，店门紧闭，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那是他开店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苏绵是第一个发现的。她早上路过，看见门上贴了张纸条：“今日休息，有事电话。”

她打了电话，没人接。

恐慌像水一样漫上来。这群人里，林晏是锚点。锚点要是动了，船就会飘。

六个人在半小时内集齐，撬锁（陆远干的）进了店。二楼的小卧室里，林晏蜷缩在被子里，额头滚烫，呼吸又急又重。他醒来时，看见五张脸悬在床头，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别动。”沈辞按住他，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三十九度二。肺炎前兆。”

“没事，”林晏声音沙哑，“睡一觉就好。”

“不行。”江柚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你再睡，我们就打120把你拖去医院。”

林晏无奈地闭上嘴。

接下来的画面，像一场倒置的默剧。

平时被照顾的人，开始笨拙地照顾那个照顾他们的人。

沈辞是指挥官。他量体温、配药、计算剂量，动作精准得像在做手术。“每隔六小时吃一次，多喝水。”他把水杯递到林晏嘴边。

陆远是后勤。他下楼把店里的灯全部打开，烧了热水，把空调调到最适宜的温度。他还干了一件惊人的事——系上了围裙，走进了厨房。“我会煮粥。”他宣布，然后开始叮叮当当地切姜丝。

苏绵是安抚剂。她坐在床边，给林晏换额头上的冷毛巾，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睡吧，我们都在。店里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