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璠玙高辛帝国出身,云遥和伊勉都算是陶唐帝国,此时祁淮和苍怜影不在,只有段囚飞是玄嚣帝国出身。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考虑到门派。
气氛一下微妙起来,似乎隐藏的始终不可能真正的隐藏。
要说从伊勉的立场,她是最为中立的,毕竟两国都没有牵扯,然而说,是否存在两国龙虎斗个两败俱伤这样的想法也是不好说的,至于段囚飞和唐璠玙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出城前往高辛豫州,”云遥道,“其他之事至少现在还与我们无关。”
众人点头。
“只是如何出得了城呢?”伊勉问。
“恐怕还是得与玄嚣守军取得联系,不然就算能缒城而出,没了马匹补给,我们也走不远。”云遥道。
“是这个道理,”段囚飞道,“可能联系上苍怜影?”
众人互相看了看竟也是无法,说起来之前武都被封是苍怜影联系的严贯节将领,这次怜影一走,众人才感觉到封城的麻烦。至于祁淮,他不日就要随大军启程,来往商队出不了城,他也无甚办法。所谓通融,在这玄嚣首都,金钱远不如修为和权力走的远。
难不成为了出城还要去皇宫找那便宜弟弟闯一闯?
上次段囚飞能去是他写信飞鸽寄向慕容宫,提前让苍怜影帮忙入的宫。这次可不行了,而且看起来那苍行丘要么把他人留下,要么把他命留下。
众人正沉默踟蹰,却见另一边的安守方一行人却是好整以暇,似是一点都不担心,只是上了楼回客栈修整。安守方也是,上楼之前还不忘给云遥、月汀打个招呼。
瞧得段囚飞莫名不爽,月汀笑得开心,她就喜欢看这样表面装的高冷的人吃瘪,“要我说,我们还不如直接去问他,看他有什么出城的法子。”
“这我同意。”唐璠玙道,众人眼神望向段囚飞。
段囚飞只得点点头。
“我相信云遥小姐一定能问出来。”月汀促狭一笑,段囚飞感觉手上一滑。本来段囚飞并不觉得有什么,最开始他只是很不爽安守方让云遥陷入险境,但他觉得云遥和安守方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其实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会合后云遥并未提过沙漠中的事,无论是遇到月汀还是遇到安守方,只是简单地说走散了又遇到商队,他的失落来源于原来师妹并不会什么都和自己说,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相处多年是没有秘密的。
“哈哈好了啦,我去问问,至少脸还算熟。”唐璠玙打个哈哈。
“什么情况?”伊勉扇骨抵着唇,瞄着独自擦拭玄玉的段囚飞,偷偷地问着祁淮。
玄玉唐刀映着暮色在掌心翻飞,寒光闪过他沉默的脸色。
“有人吃醋啦。”
酒盏往案几上一磕,听得祁淮的假装小声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末尾语气拖得长长的,勾着所有人好奇的心思。
这么久以来,经历的这些都让祁淮觉得很有趣。相较于严肃的战争、商战,从小浸淫在尔虞我诈的商贾世界里,祁淮觉得这些都还不如听小曲儿说八卦。战争的硝烟太过浓烈刺鼻,商战的诡谲又让人神经紧绷。
暖阳下,沏一壶香茗听小曲儿,美人陪伴左右聊聊八卦。
变幻莫测的世间,谁又能预知明日的事?享受当下的欢愉就已足够。他本身并不是个浅薄的纨绔子弟,和苍怜影一样,他沉迷于游戏人间,但和在纵情享受欢乐与坚守礼仪之间徘徊挣扎的苍怜影不一样,他很全心地享受。
市井小巷的烟火,文人雅士的诗会,他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