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转悠,段囚飞抬脚走进了商贾派贾门上玄分部。贾门在三大帝国的首府都建有分部,其中以上玄都的规模最大、典制最豪华。
石墨色的拱形石门在整条大道的正中,石门白昼是大大敞开,此时已经紧闭。
双龙盘踞两人合抱粗的石柱之上,基座皆由龙之九子第六子象征着长寿与吉祥的霸下所负,灵气流动整体的压迫与威严感居然完全不亚于一军的雄伟气魄。
寻了半天,从一旁的侧门入内,推开木质大门,大堂内金碧辉煌。
入厅收取了高额入场银两,在这个寸金寸土物欲横流的地方,只是呼吸着也是金钱的流失。
“牙贾堂上玄第三百六十一号。”侍从应声带领。
大堂内各类赌徒游戏人间,与门外的安静鲜明对照。乌烟瘴气间,段囚飞被领着从侧门而出,进入一个庭院,又是一阵安静。
其实若本来白天的话,从正门入内便是此处。
庭院深深,跟着一条青石道,转入一方结界。潮湿的青苔本不应出现在干燥的玄嚣新州,在这里却显得生机盎然,与道路的墨黑交相辉映。慢慢的豁然开朗,已走入另一个大堂。
“请随在下来。”侍从应声。
看着公告榜首关于顾漆之案的红色悬赏,段囚飞又走入园林间。侍从穿过曲折的小桥流水,将他带至其中一个亭台楼阁之处。
灯光不明不亮,正是恰当好处,木刻雕琢,似有江南水乡之精巧,只是水中莲叶也一一盛开,夜风习习不见虫鸣,早有一人在岸边一屋内等待。
“好久不见,段公子请坐。”原来是秦州牧言霄。
他正提拉着衣袖倒起酒杯,挥挥手,侍从鞠躬离开。
“好久不见,言大人今天怎么会在这里?”段囚飞整理衣饰坐了下来。此前在风马城时他就遇到过言霄,不过那个时候是言霄来找祁淮商讨商贾派要事的。
“贾门任务,多有流动,”言霄笑起来,他是个很风雅的人。
只是段囚飞不知,秦州州牧也是可以随意离开的吗,这里可是新州。说起来,秦州归属玄嚣帝国,但各长官居然也能担任宗门门派要职,世俗与修行间似乎没有界限。
“对了,在下得知,云遥姑娘也在上玄都了。”
“是吗,多谢告知。”段囚飞笑笑,他入上玄都之后也就前两日与苍怜影见过面,尚未来得及问及他人,然而分散日久也不免为其担心,此时听到消息还是放了心。
“另外据我所知,令慈的去世还真有其他原因,这和玄嚣的兵部尚书魏子房有关。”段囚飞几年前就发布的悬赏正是牙贾堂上玄分部第三百六十一号悬赏令,此时通知定有消息了。
段囚飞没说话。
说起来,以贾门的身份,祁淮的父亲祁罄本应参加之前的晚宴,但段囚飞在大殿屏风后并未看到他,想必是有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