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怜影咬牙切齿,她居然之前还有半分心疼苍行丘的想法,实在罪该万死。
内部的血法无法调动,连抽出染兵应敌都极为费力,好在围住的士兵暂时没有进攻的举动。一会儿,包围圈里露出通道,来者正是两人在武都遇见过的羽林军中郎将严贯节。她手持虎威亮银戟,戟身银光闪烁,月夜之下更显得冷峻清寒。
“请段公子留步。”
严贯节面无表情,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只听得兵刃甲胄摩擦之声的暗夜却如惊雷。
“严郎将,这是何意?”苍怜影沉声。
“公主殿下,请您站在我身后。”
“如果我不呢?”
“抱歉。”严贯节说完就向身侧点点头,两侧的士卒领意上前,寒光闪烁的枪戟直逼三人。
段囚飞和苍怜影也不再多说,手执冷刃抵挡起来,按理来说他们身体素质远好过普通军营将士,谁曾想此处围剿的士兵个个均有修为,哪怕修为在寻常侠士看来不甚高,对于军营来说也实在是精锐十足了。此时,两人稍不留神便被被划伤,自我的血法也在尽力愈合。
只是本应已到第三重的血肉混成效果大打折扣,加上这里是皇宫,自有前人设下的禁制威压,几十个回合下来已是血肉绽放。
苍怜影肉身修为强于段囚飞,尽管如此,由于帮着段囚飞吸引更多攻击,她的染兵已经被砍出几个豁口。周遭的墙砖被血溅得暗红,或许是红墙的缘故,只觉得身在一片暗红之域。
而白无常本就不善战斗,更不善格斗,生财链的挥舞虽是与影随行,却只能是驱赶鞭笞。
“小心!”
一道凝聚锋利的血刃自苍怜影指尖射出,血刃一瞬间贯穿一个士兵的眉心直至后脑,抬向段囚飞的枪身顿时失力,跌落听得哐哐之声。
另一边,段囚飞横刀抵挡住另一侧的攻击,身边是死卒的尸体,手臂竟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她松口气,刹那之间消耗着的为数不多的血气却使得她竟有种许久未有的脱力感,上一次这样的感觉还是在离火大阵。
突然七魄之一危险预警的「尸狗」魄却是突然激发,苍怜影的心脏瞬间搏动如雷,体表寒毛根根直立,肌肉一瞬间紧绷,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嚣叫着危险的到来。七转轮脉之顶轮暗处光芒闪烁,她知道这是极少时刻出现的危险感知。
苍怜影奋力向左侧得身子,没了血法恢复,尽管七魄之一的「臭肺」魄持续微弱吐纳,不断调节呼吸与能量的摄取,但还是失了以往的敏捷。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她不可置信地低头,染血的枪尖从左胸第四、五肋骨之间的位置穿出,那正是心脏所在之处。
剧痛来袭,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沉重。空窍宗人习惯了肉.体疼痛,重塑肌肉、断骨重生都已是家常便饭,每突破一重境界,疼痛如愈是加倍,每次突破、烂泥重生后便是新生。
只是可惜,这次不是。
她还是感觉到很痛。
真是倒霉,但凡她的空窍血法能用,过了第三重的凡胎泥生,只要不在命门,扎她成百上千次她也不会死。
晃了晃身体。她低声闷哼一声,士卒将枪抽了回去。
左手死死撑着染兵,她并不想跪下,但好像由不得她。右膝扑通一声跪下,鲜血顺着苍怜影的手指不断滴落,像止不住的血泪一样。
“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