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五岁的段囚飞,在父亲苍敖第一次安庆城起兵失败后,与苍怜影一起被托付给台沪学习血宗秘法,此时苍怜影的母亲已经因生产苍行丘而死。
也正是两年之后的二北战争期间,段囚飞的母亲也去世了,为完成其母段欣遗愿的冬凌和台沪,从东镇皇城救回被当做质子的两人,段囚飞便追随去世的母亲加入玄牝宗。同年,冬凌收养云遥,此后师徒三人,形影不离,相依为命。
301年,苍敖五十三岁去世。
去世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修为高深尤其还是空窍宗人,长生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难事,故而一定是诈死;有人则说他和顾漆两个一前一后赴死,定有蹊跷。然其尸身却是被他师父,当今最古老的存在——也是八大宗师之一的枭阳血祖姬宸亲自诊断无疑,由不得不信。
玄嚣民众暗暗期待的兄弟阋墙、自相残杀没有出现,原因除了失踪的大皇子苍流黎外,就是段囚飞的退让。
在玄牝宗这么多年,苍敖自然也是有寻段囚飞回去的,然而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朝廷之间自然知道有个二皇子流落在外,也是不在意的,似乎也怕他回去抢那个嫡子的位置。毕竟人人都看得出来,苍敖最喜欢这个幼子。
对段囚飞来说,不是名义中的皇子反而更自在,与常和皇室有联系的苍怜影不一样,他是完全没有皇室的束缚。
两人结伴走出皇宫,但却没发现早前的时候,另有一人独自进宫,辉月照耀在他的侧脸,他是魏子房。
“以后还回来吗?”苍怜影道。
“不回来啦,也算了了一件往事。”段囚飞道,从今再也不考虑什么皇室皇子,有的只有父亲、母亲之死的未解之谜。
“你呢?”
“我?”苍怜影摇摇头道,“我没有什么选择。”
除了皇宫,她能去的只有宗门了,只是宗门里除了两三个能有交谈的人,和皇宫之中没什么两样,皇宫中也不过些认识的侍从、奴婢,说起来她呆在宗门的时候想念皇宫,呆在皇宫的时候想念宗门,好像没有一个地方能给予她完全的安全感。段囚飞闻言,转过头去看身旁的女孩子。
敏感好胜。
淡金卷发沐浴在脉脉月色中,娇艳明媚的眼很是漂亮,五官立体眼窝深邃,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是突厥和中原人的混血。
笑了笑,下意识像摸云遥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反而是瞬间愣了一下。
扒开他的手,苍怜影道:“你以后要做什么?”
“仗剑天涯咯。”心情很好,段囚飞道。明明姐姐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小女孩,干嘛每天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冷冷的。
“心情这么好呀?”
段囚飞眼神一滞,抬手要将苍怜影一把护在身后,黑色的眸子冷下来。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