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遥看着他在屋子里踱步,倒也没说什么,自己逗逗鹰喝喝茶。
自从分离之后,也不知道师兄他们怎么了,听他们的话,空窍宗怎么还要上战场了,空窍宗也要成为玄嚣国教了吗。
师兄他们在哪了,到上玄都了么;怜影姐姐和师兄会回上玄都吗,苍行丘登基,他俩会去看吗,为什么他们两人不继承皇位呢;不出意料的话,陶唐帝国的皇位就会让伊牧继承吧,陶唐第一个女帝呢,伊牧那么有能力的人肯定能做的很好的,只是伊勉会更难过吧,再没时间陪她了……
是了,自己怎么会想这么多,在竹居的时候,几个月也没想过这么多。
她又跟着这个商队做什么呢,回到上玄都?沙漠之行虽没解开她关于人生的疑惑,却让她多了一份不惧怕死亡的勇气,她想,死亡或许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生命的延续。
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没有唐璠玙那样稳重,没有祁淮那样活跃,甚至和段囚飞相比也不如那么坚毅,但却随和得让她很放松。
鸡鸣时分,安守方从椅子上突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趴着睡了一夜,而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云遥早已起床,在窗边眺望,她转过身。
“云遥。”她笑了笑。
“安奇安守方。”他揉了揉脖子,笑起来,似是对这个女孩子无论是从不开口说话还是突然说话都感觉很自然,仿佛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就不会有任何一丝缺陷。
踯躅了一下,安守方说“我们要去上玄都,你要去吗?”
“不了,我就在这停下。”
“也好,那个阿依汗奶奶好像认识你。”
“嗯。”
“那就此别过了,希望以后还能遇到你。”安守方笑笑,他的人生规划中只有以陆榭将军为榜样,做到安守四方就够了。
几人嬉笑过后向阿依汗道了谢,哒哒的蹄声后,一队人马远去。
“姑娘你不走?”阿依汗站在路边笑着。
“不走,还有些事要请教奶奶。”云遥淡淡一笑。
“好,来我屋里来,外边热。”
屋门关上。
“姑娘……”
“开门见山吧。”云遥笑笑。
阿依汗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但为什么每次都能碰上你呢?”
说着,她的相貌就发生了改变,衰老的皱纹变成了吹弹可破的肌肤,脸型身形如同捏泥人般彻底变化,挺直了个,光滑干练的短发,略显英气的眉宇此时却纠结地皱起来,她叫月汀。
时间来到几个月前,入夜。
玄嚣帝国,上玄都,长平殿,慕容宫。
珠绳翡翠帷,绮幕芙蓉帐。
苍怜影凝望镜中自己,丹唇灼幽兰,凤眼伤芙渠,二十一岁的她已出落的妖冶妩媚。这个晚上注定不眠,明月皓皓,几份悲几份凉,她不知道。那个暴君的薨然冰凉该是教她开心才对,至少应当是该解脱,反倒却为何悲从中来,如眼前繁华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