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问她话她也不说,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会吧,那么好看,欸不会失忆了吧。”
“说不准,你看她喝老大的水,嘿嘿!”
“嘿嘿嘿嘿,老大一定要请我喝酒。”
“还有我!”
驼铃悠悠,留下弯弯曲曲的脚印,等风吹过还有人能看到吗。
说起来,云遥和队伍分离也有数日有余,本是正常商行,谁知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将众人吹散。
也是莫名,上玄都建在高原与高原的过渡地带之上,北部山地,中部河谷盆地,南部又是山地。风暴来得突然,有个本地人说是多少年没见过的尘暴了。
在沙漠客栈远远瞧见漫天黄沙时众人还觉得颇为壮观风景一绝,谁知被席卷了才知人一旦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唯一能感到的是只是自然的不可抗。
沙尘暴来得时候,云遥和段囚飞本是在客栈外牵马喂养,别说躲进客栈,连移动都是寸步难行。看着段囚飞着急的脸色,云遥突然觉得原来这世上也有师兄不能办到的事,一直以来她都只见过师兄冷着脸或是温和平静的模样,原来他的脸色也是能那么焦急精彩的。
只是可惜,没抓住他的手。
待得醒来,为减少消耗云遥将修为封了,顺着感官朝北走。北方是上玄都的位置,错不了,他们寻不见自己,若自己有命,定能在上玄都见着。
“姑娘,再往前的沙漠可没有补给了。”
山地地区海拔较高,山顶山脚气温差距较大,流行季节草场,冬季山脚,春秋山腰,夏季山顶放牧,轮牧的牧民老奶奶佝偻着腰提醒,云遥笑笑谢过奶奶的吃食,仍迈开步子。
“年轻就是好啊,河水泉源千年在,青春一去不复返。”老奶奶摇头,她也是有那样年纪的。
风很大,黄沙遍地颗粒,天高高的,闷热是有的。
远远百里的天地一人,是了,只有这样的地方是沙漠,黄沙软软的峰峦,不是陶唐雨后湿润泥土的软,那样的软让人难以行进,粘连得让人心慌。沙漠的笔直弯曲全在这了,她寻了半天,也不见一树、一草、一石,到底都是那么透亮干净,一望见底。
天那么旷远完整,她有没有见过比这更大的东西?湖算不算,但它看得到边,海算不算,但看的时候她就在边上。
只有天,她不知道天的边算不算地。
金黄,褚红,紫黛,青氲。
一望而终。
本来,整个天压下来的孤独是让人容易抓狂的,但她不怕。静谧安详,万籁俱寂。这里只有她的脚印,一串脚印,好像永远停在这里一样。
有人说沙漠与荒原都是没有生命的地方。
怎么会,沙漠也有生命,它的生命比森林更长情。
驼铃、羌笛、茄声、人语,风把它们带到她的身边,悠悠日暮是自然的一声呼唤。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竹居的地方,她听到看到闻到的,都是另一个天国的气息。
天国吗,天国只要有云就好了吧。
待得醒转,不想遇上这一个商队,她看出这不是纯纯的商队,哪有体格如此健壮,行军还如此严密的商队,但究竟是什么目的,她也不想管。
“前面有绿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