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他在攻击到来之前施展了空窍血法第一重「正经辨骨」,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如活蛇般游走体内,「移宫换穴」及时避开了关键部位。
心下不由庆幸,幸好被命中的不是云遥或其他人,不然没有修行血法的他们该如何是好。
见蒙木扶着头直盯着自己,云遥内心紧张极了。
她知道蒙木只是暂时不能再展开领域,对方放了水。
但蒙木没有动手,只是歪着头,“你是冬凌的后人?”
“是。”
“好巧,冬凌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他沉思了一会,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但他的形容却显得诡异,云遥不知道这是不是精神冲击的后遗症,但蒙木却卡顿了片刻说,“冬凌是个不好的朋友。”
云遥一听,心下一紧。
上官和诸葛清醒过来,几人也将段囚飞扶起,众人看着蒙木。
祁淮施展血法给段囚飞疗伤,也幸好他也是个身子强健的人,灼烧感正慢慢退却。被洞穿的血肉在血法第二重「血肉混成」的帮助下逐渐复原。
蒙木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突然他正了正脖子,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他嘿嘿一笑,“又有一个老朋友要来了,我该走了。”
看着云遥他笑道,接上之前的话。
“不过冬凌有一个好传人。”
说完不管云遥的皱眉,他自顾自朝门外走,好像突然又想起什么,歪着头又走到伊勉面前,“小朋友,你这刀不错,不过你用起来还差点火候,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我才不要拜一个毛贼为师呢。”
伊勉转过头哼哼,想起刚才的惊险。她在祁淮的帮助下才脱离了染兵的吞噬,但她所有的攻击都再次化为了砍向自己的刀,别无他法,她好像对着镜子反复消耗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毛贼?”老者笑了笑。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边笑边出了门。
“这是什么意思?”上官濯光疑惑道。
“是说小盗千夫所指,大盗却能为一国之君,”云遥远远望着老者走去,说着,“天地间的仁义并不与公平挂钩。”
苍怜影看着蒙木走远,沉着的心却久久没有放松。
人臣与子民,为他人臣,为他人子,子子孙孙看似无尽,一朝鼎革便会天下倾倒,贱者富,卑者贵,哪有公平与仁义。
与段囚飞不同,段囚飞在母亲去世时便已改为母姓与父亲断绝,而她却一直以公主的身份生存着,享受着皇权的庇佑。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再怎么厉害的人物与攻击在她手上都有暴力化解的办法。
但这次面对蒙木的领域,她却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难以想象,如果云遥没有破除这个领域,自己会在这个墨色沼泽中怎样越挣扎越陷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