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自然是因为这是皇家贡品,人人便想和皇帝喝同一款酒,你想,不能当皇帝,皇帝喝的酒我们却还可随时随地就喝到,求一份富贵或者说随一种大流、好一个面子罢了。”
青年摇摇扇子,转而啪嗒一收:“你说的制酒工艺倒是不错,我猜姑娘应当是来自气候湿热的陶唐帝国,那带自然常采纯糯米与红曲酿赤酒,只是这里是风马城,酒与酒也入乡随俗不一样了,况且人的口味也不同。所以这千斛赤酒小生不是谦虚,市场价便真真值得这个价。如何?小姑娘,可对这酒卖十钱还有问题吗?可否还要让在下为姑娘你算上一算?”
青年笑眯眯地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金顶针,作势要拨弄起拇指上的袖珍算盘扳指。他面貌俊朗,发髻盘在脑后,这是一个标准的公子哥。
女孩没在意青年语气中的轻佻,甚至没仔细考虑他话里的个中道理,倒是讶异地看起了那块算盘扳指,算盘还不如那女孩手指粗,却在青年的金顶针下被演算地啪啪作响。
“嘿嘿,姑娘再看可要收点份子钱了。”青年捂住算盘,笑得人畜无害。
“我叫伊勉,确实来自陶唐帝国,你呢?”伊勉扬起头。
“幸会幸会,小生祁淮,玄嚣帝国,商贾派门人,也是这千斛酒肆的甩手掌柜。”青年笑笑,“不知可否请伊姑娘把盏共欢,小生不才,酿酒之事,还想请教请教姑娘。”
“请教谈不上,把盏倒是有兴趣。”伊勉咪起弯弯的眼睛,露出好看的虎牙。
“那自然是最好的二楼雅座有请,小人做主免单为小姐赔礼道歉、欢迎祁少爷可好?”店小二殷勤地活泛起心思。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吃呢!”祁淮笑起来。
小二一抖擞,他本来就只是想顺水推舟为祁淮做个人情,好让这位甩手掌柜对自己印象深刻点,哪有什么钱敢在这寸金寸土的地盘请两位吃饭。
“本少爷没有自己人请吃饭的道理。”末了,祁淮还转头对伊勉腆着脸笑道,“嘿嘿伊姑娘,你也这样想吧。”
伊勉撇着嘴笑,却也点点头:“有点道理。”
两人正要上楼,却听见一个冷淡的声音。
“祁淮,你可真抠门。”
祁淮回看,原来是坐在大堂的苍怜影。
“噢哟噢哟,原来是师姐,怎么的,您老人家还屈尊坐大堂呢?”
苍怜影端起茶杯轻轻一抿,她这个师弟跟师父学得最好的就是那张油嘴滑舌,“这还不是等着你来请?”
祁淮早就注意到了苍怜影身边的两个人,打声哈哈。
“哎呀,这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仙女,小生怎么没见过啊,不应当不应当!”
“哟,这位少侠英俊潇洒是我辈豪杰啊,不才愿乞把酒坐谈!”
云遥笑了笑,只不过段囚飞冷冷地看着他,让他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
“玄牝宗云遥。”
“玄牝宗段囚飞。”
“云遥姐姐,囚飞哥哥,好久不见。”伊勉俏皮地探出头来,两人本来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伊勉,云遥道:“你怎么偷跑出来了?”
“谁说的,我可是正大光明地跑出来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