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ent看了看边上安静地窝在他身边的Alistair。雌虫的眼睛里充满了孩子气的占有欲,他看起来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在Quail的描述里,Alistair仿佛是天神下凡。他美丽、冷漠而强悍。是帝国秩序与公平的化身。
他很难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破败的小屋里,赤身裸体的Vincent看了看边上同样裸露着身体的Alistair,重重地叹了口气。虫族的生理机制和社会制度听起来像是狗屎,如果不是高等级的虫,在主星的生活可能比垃圾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万恶的封建制度!他还以为高科技的外星文明必然伴随着比地球更开放、包容的精神文明呢!他甚至幻想他们的科技可能已经发展到了和其他宇宙生命沟通的地步,从而可以妥善地安置他这个被神秘力量卷入虫星的无辜的外星人。
现在看来,这个等级严苛,充满压迫和不平等的外星文明,精神文明的发展程度可能还不如处于封建后期的地球国家。外星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被杀了献祭虫神吗?
他有些烦躁地站起来,在Quail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转悠了两圈。然后从床后面的杂物堆里扒拉出了两件破破烂烂的袍子,给自己和Alistair穿上。
绿眼睛的美人乖乖地站着,任由他给自己套上宽袍大袖的衣服。像一个漂亮的真人娃娃。
严格来讲,他确实长得非常符合Vincent的审美。Vincent喜欢强悍的美人。他欣赏美丽而强壮的□□。他喜欢和这样的人在床上厮混。
好吧,至少身边还有一个符合XP的美人。他叹了口气。对于未来感到忧心忡忡。
“他身上那些,是流放的缘故?”他问Quail,眼睛扫过Alistair的身体,语气带点轻佻,又带了点玩世不恭的无所谓。他的手指似抚摸又似流连,划过Alistair胸口一道深而长的伤口。
Quail看了看Vincent的眼睛,他看不清这只雄虫眼底的神色。
“我不清楚Alistair大人经历过什么。”Quail窥着Vincent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但是他身上的大部分伤应该都是和瑟拉虫战斗的时候落下的。”
“雄虫有一些…特别的对付雌虫的手段。”他道,有点支支吾吾,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会让我们很痛苦,但也看不出什么伤口。”
毕竟雌虫们生来就很耐疼。尤其是高等级的军雌。他们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战斗。
战斗,直到死亡。
又或者成为某只雄虫的伴侣。忍受雄虫在发情期的残酷暴虐。
无论如何,疼痛都与他们相伴相生。高等雌虫更是如此。
他们从来不害怕疼痛。
“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你的种族有分为好几个等级。”Vincent道,语气里有小小的不确定和一些说不清的期待,“那我的等级是不是很高?”
Quail小小地吸了一口气。他从没有接触过雄虫,但他听说过,雄虫和雌虫完全不同,是非常敏感、细腻的虫。
他们的自尊心特别地强。低等级的雄虫虽然待遇远高于同种族的雌虫,但是远比雌虫要过得痛苦。因为雄虫天生就更加争强好胜。他们很难接受自己低人一等的境遇。永远也学不会认命。
“我听说,”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这只比Alistair都要大了一圈的雄虫,“雄虫以瘦、小、弱为美。”
在这个食物匮乏的星球,初来乍到而显得尤其健壮的Vincent:“……”
“但是V大人也很——”他的话没有说完。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隆隆声,仿佛打雷。
Quail睁大了眼睛,就连Alistair都警惕地直起了身体。他刚才一直懒洋洋地靠着Vincent,让他给自己整理领口,擦干头发,仿佛身上都没有骨头。
“他们居然选在这里流放罪虫!”Quail听了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他站起身,飞快地向外面跑去。
Vincent,身后跟着Alistair,也跟着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外面,昏暗的天空中,距地一百多米的距离,悬停了三艘铅灰色的飞碟。就是地球人想象中经典的扁圆外星飞碟模样。从最中间的飞碟中,降下一道一人宽的铁灰色的传送带。
与此同时,Vincent注意到,之前还荒凉无比,弥漫着死亡的阴影,只有他Alistair的地方,渐渐地开始有一些虫从远处聚集过来。
大部分都是低等级的雌虫,只有很少的高等级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