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这一觉睡了很久,感觉有些冷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从熊肚子掉到床上。
小阳台半开着窗,微凉的晚风吹进来,拂动衣架上晾着的几件衣服轻晃,梨绒微微睁大眼,认出是他白天挑的那几件。
毛绒熊横在床中间挡住了视线,梨绒懒得不想起来,努力仰起脑袋把下巴搭在熊身上,在黑暗里的沙发上看到了熟睡的路听沉。
沙发不长,路听沉半个身体陷在里面,头枕着靠枕,无处安放的长腿搭在另一侧沙发背上。
梨绒脑袋空空,没想路听沉为什么要跑到沙发睡,他挪到床边咬住被角,跳下去时没站稳,摔了个脸着地。
梨绒晃晃头挠挠鼻头,跳上沙发费力把被子拽上去一半,钻进去在路听沉身上窝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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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睡了一整晚的路听沉落枕了。
感受到身上热乎他习惯性去摸,意识到梨绒现在有可能变成人的同时已经摸到了,还好手感是毛茸茸的才松了口气。
梨绒睡得很沉,路听沉把他抱去床上,连耳朵爪子都没动弹一下。
安晴和路常明从外面刚回来。“才起来啊?跟你爸出去遛弯买了午饭。”安晴一回来就到处找猫,“绒绒呢?”
“还在睡。”洗漱完的路听沉不放心,说完又回房间去看梨绒。
安晴喊了声:“收拾好了出来吃饭啊儿子。”
路常明进了厨房,安晴跟进去小声说:“那晚还说要把绒绒留下,昨天出门都要带着,我看阿沉不舍得呢。”
路常明低头煎蛋:“肯定舍不得,这些日子不就那只猫陪着他吗。”
“要不是有绒绒,他今年肯定也没打算回来。”安晴又嘀咕,“我还想着把绒绒留下,他忙起来哪有时间照顾猫。绒绒在家里,阿沉一年也能多回来几趟。”
“他不舍得就让他带走吧,有绒绒陪着总比一个人强。”路常明拿起锅倒出一个完美煎蛋,“等首都暖和了,我休假咱们去看他就是。这煎蛋怎么样老婆。”
“好看,完美。”
午饭装盘摆好,路听沉坐下说:“我明天回首都。”他咽下一口米饭,“带着绒绒一起。”
安晴惊讶:“怎么回去这么早?”
路听沉模棱道:“……有工作。”
安晴不说话了,空气都变得有点沉重。
路常明夹了个煎蛋到路听沉盘子里:“那就回去好好工作。”他又拍了下路听沉肩膀,“一会儿去打一场?”
路听沉无奈一笑:“爸,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一套。”
路常明淡定道:“这么多年了,现在你也不一定能打赢我。”
路听沉小的时候除了去学校就是在家玩游戏,路常明便每周末都约他出去打球。
一开始路听沉不愿意,路常明就唬他不运动长不高,那时候路听沉年纪小就信了,后来养成习惯,一直到他上大学,之前几次回来父子俩也去过几次篮球场。
“你爸现在可是单位里的运动健将。”安晴说,“多打会儿,别影响我打游戏。”又对路常明道,“但是还得早点回来做晚饭。”
路常明习以为常答应。
路听沉还是有点不放心梨绒,回房间后把梨绒叫醒喂了他一个罐头,梨绒吃完又开始犯困,嫌房间里光线太亮,跑到衣柜最里面去。
路听沉从抽屉里翻出以前的旧手机,充会电开机存好自己的手机号,蹲在外面扒开梨绒眼睛一条缝按给他看:“我设置好了,用爪子点一下这里就好,又变成人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出房间。”
梨绒躲开,眯起眼蹭了下路听沉的裤脚,也不知道听见多少,把旧手机用尾巴一盖,抱着件路听沉的衣服睡着了。
路常明在外面喊他,路听沉应了声,换过球衣又看了几眼梨绒才轻声离开。
房间回归安静,梨绒睡得不踏实,晕乎乎睁眼,错觉路听沉关门时带起的轻风一直没散,他抽抽鼻子探出头。
书桌上立着根透明袋包装的棉花糖,花瓣也是白色的,很大一朵,比他昨天买的那个还要大。
小区里热热闹闹,不时有些来往拜年的人,但篮球场空荡荡的,只有父子俩人。
热身过后打过几局,路听沉单手接住弹起的篮球,到场边拿起带来的矿泉水,回来扔给地上坐着的路常明,也坐下问:“爸,累了?”
“才刚刚热身。”路常明睨他一眼,“倒是你,天天写代码,多久没运动了?”
路听沉挠头一笑,回答不上来,别说正经运动了,要不是带梨绒出去,他忙起来可能几天都不会出门。
“再忙也身体重要,别老坐在电脑前面。”路常明道,“以前怕你只知道玩游戏长大变成网瘾少年,现在好了,你妈退休变网瘾少女了。”
路听沉:“……”
路常明平时话并不多,开瓶喝了几口水后又说:“有空就多给你妈打视频,让她看看绒绒也行,她自己在家时间久了也无聊。”
路听沉点头:“知道。”
“要不改天看看也给她买只猫啊狗的养。”路常明拧回瓶盖,起身看向路听沉,“休息够了没,再来几局?”
“来。”路听沉把矿泉水抛物线扔到场外,站起来把球扔给路常明,在球架下站好位置俯身防守。
他很久没运动了,一下午汗出了几身又干,有种格外的畅快感。
最后是路常明看了下手表说:“差不多了,我去买菜。”
路听沉拿起外套先掏口袋里手机,打球时他没听见手机铃声响,又怕打得太投入漏听,按开屏幕才发现梨绒真的没打电话过来。
还在睡?还是想打给他但是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