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莫思凉举起双手,半握着拳,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他心里猛地一跳,抓住那只手,把人揽怀里。
怀里的人比他激动,往他身上贴,忐忑地问:“有机会吗?”
迟莲没给他答案,不太温柔地揉他背脊,试图把胸口那股燥热平息下去,结果越揉越热,像憋了许久的气一下子被疏通,浑身血液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不管是当初那一眼,还是后来这些年,他对莫思凉没有任何抵抗力。
互相折磨就互相折磨吧,谁让他总是最先心软的那个,他已经不知给了多少次机会自己,他没办法不爱莫思凉。
等不到回应,莫思凉从他怀里抬起头,凑上去要亲。
迟莲偏头躲开,吻落在了他下巴尖。
莫思凉不肯罢休,搂着他脖子踮起脚,追着要亲他嘴,迟莲按着他腰,就是不让亲。
于是莫思凉开始亲他脖子,细密地一点点往上。
迟莲喉结滚动,抬手覆住他上半张脸,遮住那双大眼睛:“不要看我。”
掌心被睫毛轻轻蹭了蹭,迟莲才慢慢松开手。
莫思凉双眼紧闭,仰着脸,嘴唇微张,又乖又勾人,迟莲看了许久,才舍得低头吻下去。
双唇刚碰上,莫思凉整个人弹起来,手脚并用挂在迟莲身上,热烈地吻他。
迟莲有些意外,随即反客为主,更加用力地吻回去。
他抱着人挪到床上,两人如火如荼地亲吻,暧昧的气息此起彼伏,弥漫整间病房。
等两人喘着气分开,迟莲声音低沉:“我关灯。”
“不,不要……”莫思凉闭着眼,死死抓着他,“不要离开我。”
迟莲轻咬他耳朵:“很快。”
莫思凉直接拉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贴着他翻了个身,哑声说:“我趴着……”
欲望憋得越久,释放时就越不留余地。
没有哪个alpha经得起自己标记的omega这样勾引,迟莲身体深处也随着被点燃,眼里只剩下火。
他掐了一下莫思凉腰侧,俯身咬开腺体上的阻隔纸,贪婪地嗅着,顺势将莫思凉裤子扒下来。
……
出院那天,吴医生亲自来给迟莲检查伤口,又和莫思凉交代回去后的注意事项。
迟莲脸上没什么表情,时不时看向窗户的反光玻璃。
头发短是短了点,但顺眼多了。
昨晚刚拆绷带,脑袋跟疙瘩似的,东一块西一块,迟莲正对着镜子发愁,莫思凉拿了推子进来。
他原本不想让人碰,可莫思凉按住他后颈,直接沿着发尾往上推。
碎发簌簌落下,莫思凉轻轻吹掉,气息扫过他颈脖,迟莲缩了缩脖子,由着他继续。
平整的短茬贴着头皮,衬得他眉骨和下颌更加锋锐,褪去前些日子的颓废。
迟莲对着镜子仔细打量,挑不出毛病。
莫思凉就在他脑袋亲了一口,让他终于笑了起来。
吴医生交代完后,递给莫思凉一袋东西就走了。
迟莲好奇地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我让管家给你带件衣服,”莫思凉拆开后皱起眉,“怎么又是西装,你要回公司吗?”
迟莲摇头:“但我衣柜也没别的衣服。”
莫思凉顿住,盯着手里的西装出神。
“怎么了?”迟莲过去抱住他,亲了亲脸,“想什么呢?”
莫思凉只是回他一个吻,把西装拿出来在他身上掂量,说帮他穿上。
送来的是一套三件式西装,穿起来讲究,迟莲扣着袖口念叨,等头发长出来要染回红色,现在太短,看着不习惯。
“不染其他颜色吗?”莫思凉专注地为他抚平衬衫的衣领。
“你不是最喜欢我红发吗?”迟莲得意地笑。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迟莲听了高兴,坏心眼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同时不安分地吻他雪白的脖子。
莫思凉笑着给他系扣子,让他别闹。
两人嬉笑一番后,莫思凉干脆投降,接受迟莲带有情.欲的吻,顺势被推倒在床。
门外忽然一阵吵嚷,没等他们反应,病房门被粗暴推开。
迟铭出现在门口,脸色发青,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迟莲迅速起身,挡在莫思凉面前。
兄弟二人几年没见,那张与迟渊年有几分相似的脸,至今让迟莲感到深深厌恶,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滚。”
迟铭站着没动,嘴角微微抽搐。
“叫你滚听不见啊,”迟莲厉声骂道,“还是你老子没教过你要敲门啊!”
保镖这才赶到,脸上都挂了彩,显然和迟铭动过手。
迟莲朝门外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踹在迟铭腿上,人直接跪在地上。
“别这样,”莫思凉拉他袖子,“有话好好说,他好歹是,是你弟弟……”
迟莲翻了个白眼,让保镖们把人放开。
迟铭捂着胸口爬起来,看他们的神情又狠又狰狞。
迟莲懒得理他,扯了扯松散的衬衫。
莫思凉赶紧起来,低着头帮他把纽扣一颗颗系回去。
迟铭盯着莫思凉后颈那张标记专用阻隔纸,每个字似乎从齿缝中磨出来:“哥,你又标记他了?”
迟莲嗯了一声:“以后叫嫂子。”
莫思凉的手停在他胸前,迟莲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两人恩爱得旁若无人,那个omega还穿着哥哥的睡衣,领口松垮,锁骨上布满新鲜的爱痕,足以想象他们过得有多快活。
迟铭近乎绝望了,那个最恨他,最讨厌他的哥哥,现在竟轻描淡写地要他叫这个低贱的omega“嫂子”。
凭什么?
他那么爱哥哥,爱到不惜拿枪指着父亲,爱到愿意把自己的血抽光,到头来哥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当初就该直接杀了莫思凉,他宁可被哥哥恨一辈子,也绝不会叫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