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源江的手果然停止了,她迅速地抽离,还不忘贴心地帮他恢复体面。源江的善解人意在此时看来不过是近乎天真的残忍。
毕竟,源江又不是什么恶魔。
日车宽见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关上了炉门的火炉,徒留体内的干柴空烧,缺氧的窒息感让他忍不住鼻翼翕张,低声粗喘道:“别。”
他掐住她的手,不让源江走。
源江没能抽身,只得安抚性地上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我的行李还在家里呢。”
“宽见,你开车送我吧。”源江稍微用了点巧劲挣脱开,“还是说你需要先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她这个若即若离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到家的时候明明是她主动的,还有在超市里购物的时候也是这样,亲他的是她,摸他的也是她。
现在说走就要走了?
难道把他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耍,她觉得很开心吗!
日车宽见和她面对面,拉着她要把话讲清楚。他的语气很重,甚至叫了她的全名:“源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源江无辜地望着他:“你生气了吗,真的不需要先冷静一下吗。”
“我很冷静!”日车宽见的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快被这女人折磨疯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大脑全被丢到了楼下。
果然从她进律所的那一刻开始,日车宽见就成了她蛛网上的猎物,每一句话都是在有意无意地挑战他的神经。
“不。”日车宽见甩了甩头。
他解了围裙,深吸一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宽见,我打算结婚了。”
一记重磅炸弹炸得日车宽见双耳之间嗡嗡作响。
嗯对!她比他小六岁是适婚年龄,如今事业有成,也找到了爱她的可靠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结婚?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一个老家的幼驯染而已,每年的联系少得可怜,年纪还比她大这么多,凭什么——
凭他微不足道的可怜的爱意,凭他忙碌到无法顾及家庭的工作,就凭他对未来的规划里没有她,只有自己那些犯了罪等待辩护、祈求正义垂青的委托人吗!
那谁来垂怜他呢?
法律条文在日车宽见的脑子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因为只要填了那一纸的婚姻届,双方就会成为·合·法·夫妻。
他身为一个律师,最清楚法律的边界。
日车宽见要去破坏人家的·合·法·婚姻吗?
不过,她只是说了“要结婚”,而不是“已经”结婚对吧?刚才给源江洗手的时候,日车宽见是最清楚她手上有没有婚戒的了。
她手上很干净,什么多余的饰品都没有,也就右手手腕上有一块小巧的腕表。那还是源江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老物件了。
源江很念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源江回来找他的原因吗。
日车宽见不想承认自己是老物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未婚的源江要求,他一定会满足她的所有需求,性、感情都无所谓。这只是没道德,又·不·违·法。
就算源江结婚了也一样。
出轨不违法,无非是离婚的时候多割让点财产。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日车宽见校友和同期里有许多的法律界精英人士,想请一位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又有什么难的。肯定能给源江争取更大的利益的。
退一万步说,源江现在还没有填那封该死的婚姻届,谁能说得准另一份文件上的名字是不是自己呢。
日车宽见一步步紧逼,最后把源江堵在厨房的玻璃门上。他的目光在源江的唇上反复流连,最后望向她琥珀色的眼中。
他什么额外的动作都没有做,甚至双手还背在身后。可就是这样的他,引得源江拽住了他衬衫的一角往下拉。
日车宽见对她来说太高了,接吻的时候十分费力。源江靠在冰冰凉凉的玻璃门上,又一次被日车宽见勾引到神魂颠倒。
以前也是这样的,他就算是埋头学习的样子非常性感,一双略微下垂狗狗眼真是让人恨不得跪在他的书桌下反复捡笔。
就算家里有一个类型差不多的源江还是不满足,日车宽见对她来说可是第一次啊,日后所有的梦和幻想都以他为原形展开。
不然她为什么还要特地在盛冈停留一天,直接回北海道不就好了吗?
日车宽见和源江各怀鬼胎。他想的是源江还没结婚,就还有时间,哪怕结婚了也可以离婚。
法律条文都写在那儿了,既然不犯法,那他永远是机会者。
“我知道了。”日车宽见冷静地说,“让我来为你准备婚前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