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催动周身残余邪力,抬手一拳轰向头顶天穹结界。漆黑煞拳裹挟仅剩的戾气,撞在金色祖荫结界之上。
砰——!
巨响震野,气浪翻涌。
坚韧厚重的封天结界纹丝不动,反而迸发一道磅礴的正道反震之力,瞬间倒卷而回。
邪修本就损耗殆尽的邪力再度重创,虎口崩裂、气血翻腾,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痛难忍,一口淤血再次涌上喉头。
结界之上流转的镇邪符文瞬间亮起,针对性镇压侵入阵中的一切阴邪之力。丝丝缕缕的正气碾压而下,层层剥离、消解他周身残存的护体煞气,压制他的修为道行,让他一身九幽邪功在阵中不断衰减、持续跌落。
不止邪修一人,周遭所有残存的九幽死士、残余傀儡,尽数被大阵结界锁困。
原本四散游走、伺机待命的残余手下,瞬间被阵力禁锢身形,周身煞气被快速消融,动弹不得、术法失灵、力量暴跌,彻底沦为笼中困兽,再无半分辅助、遁逃、反扑之力。
大阵之内,正气浩荡、镇力无穷;大阵之外,风平浪静、天地清明。
一界之隔,判若两世。
阵外是安居乐业、万众一心的人间乡土,阵内是邪魔困锁、无处容身的绝杀绝地。
邪修环顾四方,眼底终于彻底浮现惊惧与绝望。
他纵横山野数百年,踏遍千山万水、闯过无数正道杀局、破过无数名门大阵,见过无数风水困笼、镇邪法阵,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如此霸道、如此完美的困杀大阵。
寻常阵法,依赖布阵者灵力支撑,有耗尽之时、有破绽可寻、有强弱起伏。
可这座大阵,依托不朽龙脉为根基、不灭祖荫为神魂、不绝民心为力量,天地人三才共生,自成循环、生生不息,无破绽、无枯竭、无时限、无退路。
只要青溪龙脉不绝、林家祖荫不散、万民正气不灭,此阵便永远存在、永远锁困、永远镇邪!
他所有引以为傲的遁术、禁术、诡术、秘术,在这座天地同心的绝世大阵之中,尽数无用、尽数被克、尽数被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邪修低声嘶吼,满脸狰狞不甘,眼底满是无法接受的癫狂,“区区乡土小村、凡俗阵法,怎可困我九幽修道之人!我苦修数百年,逆天证道,岂能被困于此!”
他不甘心蛰伏数年、步步谋算的布局毁于一旦,不甘心一身通天邪功被困无解,不甘心即将到手的地脉气运、传世至宝尽数落空,更不甘心葬身这小小青溪村落、陨落凡俗正道之手。
他再度疯狂催动邪力,身形辗转四方,接连轰击东西南北四方阵壁。
可每一次冲击,都只会换来更沉重的阵法反噬、更霸道的正气镇压。
越冲击、越虚弱,越挣扎、越禁锢,周身邪力流逝速度愈发迅猛,经脉受损愈发严重,一身修为被大阵层层剥离、持续封印。
原本环绕在侧的残余死士傀儡,在大阵镇力的持续碾压下,身躯不断风化溃散、彻底湮灭,片刻之间便寥寥无几、尽数肃清。
孤身一人,被困阵中,手下尽灭、遁路全绝、修为尽压、底牌尽空。
真正的绝境,彻底降临!
阵外,全村乡邻静静伫立,看着漫天显化的金色阵纹、看着彻底封禁的四方天地、看着困于阵中狼狈癫狂、无路可逃的邪修,人人心神激荡、热血翻涌。
连日以来的惶恐压抑、夜夜难安的惊惧、步步凶险的对峙,尽数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彻底放下心中悬石,真正明白——
邪魔再狡诈、再阴毒、再强悍,终究敌不过众志成城,敌不过天地正道,敌不过世代坚守的家国正气。
林守义静立阵眼,心神与大阵彻底合一,目光淡漠锁定阵中困兽。
此刻大局已定,胜负已定,生死已定。
此前他步步隐忍、层层布局、以身涉险、死战不退,培育族人、联结乡邻、布下天罗地网,为的便是今日,彻底锁死祸源、断绝邪魔退路、终结数年祸乱。
天路封、地脉锁、四方闭、众生围、手下灭、遁术废、邪力压。
九幽邪修,插翅难飞!
晚风拂过山野,金色阵纹缓缓流转,浩然正气笼罩四野。
困笼已成,退路尽绝,穷途末路的邪魔,已然沦为瓮中之鳖,只待最终审判,伏诛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