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邪目光中多了几分奇异,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悠闲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管这位世子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他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就不再参与了。
钟离妍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留了穆绮莲和君莫尘在府里用过了晚饭,才送走了端王世子夫妻,成亲这么长时间了,看着君莫尘腰间依旧佩戴着那块血玉佩,说心里不发寒是不可能的,但钟离妍的心里却没有以前那样惊疑不安,她的心绪都缠绕在姜少邪说的离开,即便她不曾将思念宣之于口,可心里的思念却延绵不绝。
自从有孕后,钟离妍的情绪总是时刻变化,君瑾辰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却不知她是因何心绪不宁,只好试着问她要不要出门去散散心,钟离妍摇头拒绝了,她不想出门,又知道钟离诀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她也不能张口挽留他,尽管姜少邪和钟离诀都不和她说,她也能感受到幽阙族里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她不能那么自私地让哥哥只顾着她一人。
而母亲早逝,父亲就此隐居避世,几乎算是自己养大的妹妹,在异国他乡里有了身孕,即便钟离诀不会干预妹妹的决定,但他还是观察了君瑾辰很多日子,不难发现君瑾辰对妹妹的宠溺和信任,幽阙族若是和外族人结合,会有一定的几率生出不输于纯血幽阙族的天才,幽阙族称为梵血,而要生出梵血的必要条件,便是夫妻恩爱情深,梵血天生就对情绪的感知灵敏,这样即便将来钟离妍跟着君瑾辰回了南安府,梵血也能够保护好自己,不会像他们小时候对任何人都是无差别攻击。
钟离妍听到自家哥哥提起这个,不由得脸上红了,她并没有想过能生出梵血的可能,毕竟瑞王府的人再是厉害,也不可能学会克制儿子的幻术,而且梵血极为霸道,若是寻常有幽阙族血脉的孩子,至多就延续五代,梵血却能够延续十代,她低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露出清浅的笑容,幽蓝色慢慢浸染了她的眼眸,仿佛一池春水泛起涟漪,“只要他身体健康就好了,三哥,我会像大嫂一样好好地在异族里族的,你不要太担心我了。”
钟离家这一辈的宗妇并不是幽阙族,而是辰过一个普通大臣家的女儿,是被国主亲自赐婚的,她初嫁到钟离家的时候,祖母看她身上并没有任何融血之物,便送了她一个防御幻术的耳坠,虽然有了防御之物,但每天都要面对一屋子眼睛会变色的婆家人,她不仅显得格格不入,而且还每时每刻都心惊胆战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可以防御幻术的耳坠会不会有失效的时候,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一点没错,即便有这个防御耳坠,她也偶尔会被拉进幻术里。
但她很努力地融入钟离家,对上恭顺谦谨,对下亲和友爱,仅仅半年的时间,她的防御耳坠就被束之高阁了,她的身上多了一件从不离身的雕刻着竹子的长方形玉牌,一年后她生下了一个孩子,是罕见的梵血,从此,彻底在钟离家站稳了脚跟,赢得了钟离家上上下下的尊重。
钟离诀看着被他护着长大的妹妹坚定又温柔的表情,轻轻笑了笑,点头,“好,我会在这儿,陪着你生下孩子以后再走,总要看着你平安无事,才能去和母亲说你过的很好。”
“嗯。”钟离妍笑着点了点头,这几天里离别愁绪顿时消散了许多,她知道自家哥哥的规矩,每次他出门都是悄无声息,她的哥哥并不擅长告别。
君瑾辰拎着一个梨花木的食盒来到后花园时,便看见了钟离诀和钟离妍在临水的凉亭里笑着说话的样子,那种放松的,在亲人面前的笑容,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慢慢走了过去,不想惊扰了他们说话,临近之后,才笑道:“你想吃的北街酸辣粉,快来尝尝,再过会儿就凉了。”
“明天还有吗?”钟离妍看着君瑾辰从食盒里取出来的一小碗,满足地吃了一口,是她记忆里的味道,当初在驿馆里,她可是没少让鸢绿搜罗帝都的美食,这样难得的美味,她自从有孕后,就不再能买到外边的吃食了,因此忍不住贪心地问了一声。
君瑾辰猝不及防地对上她有几分可怜意味的幽蓝眼眸,心里一软,本来他就对钟离妍的眼睛拒绝不了,赶紧避开了她的目光,侧过脸去,“你好好吃这个,过几天再给你买别的。”
“还想吃这个。”